陈宫弃官随曹操,实因感其讨董大义;后离曹操而去,则因不齿其“宁教我负天下人”的狠戾,道义相悖,终成陌路。

东汉末年,董卓乱政,曹操行刺未遂,单骑亡命。至中牟县,为县令陈宫所执。宫素知操名,夜召密室,退去左右,问曰:“董卓待你不薄,何故行刺?”操慨然答:“举义讨逆,何须多言!君既擒我,取赏封侯可也。”宫见其志坚,私解其缚,下拜曰:“天下滔滔,唯公能振臂一呼。宫愿弃官相从,共举大义!”当夜,二人负剑潜行,星夜兼程。此情此景,恰如《史记》所载豪杰相投之态——非为私利,实为苍生。陈宫心中暗忖:昔年张三丰云游天下,点化世人“志同者合,道异者离”,今遇曹操,或可成中兴之业?然世事难料,一念之差,竟成千古遗恨。
恰似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所言:“善念起时,天地皆宽;恶念生处,鬼神皆惊。”陈宫当时满怀赤诚,岂料人心幽微,难测如渊。
二人途经成皋,投宿于曹操父友吕伯奢庄中。夜半,闻庖厨磨刀声,操疑其图己,遽起杀人。及见案上生猪,方悟误杀良善。陈宫惊问:“何故杀无辜?”操冷然曰:“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!”此语如冰锥刺骨,“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”八字,字字滴血,警醒后世。陈宫归途遇伯奢,操复杀之,宫怒诘其故。操答:“事已至此,留之必为后患。”宫默然良久,忆及八仙过海故事:铁拐李曾言“一念仁心可渡劫,半分狠戾即沉沦”,今观曹操,岂非自陷魔障?
道义之分,正在毫厘。陈宫思之:昔人读《易》云“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”,曹操此举,已非权宜之计,实为心术倾覆。若随其行,非但负己初心,更将助纣为虐。
是夜,宫欲拔剑诛操,转念念:“此时杀之,不义也。”遂悄然遁去,投奔吕布。后吕布败亡,宫被擒于下邳。操劝降,宫昂然曰:“汝心不正,吾宁死不污此志!”遂就戮。临刑前,宫仰天叹:“吾弃明投暗,悔不早识人心。古语有云:‘白日何短短,百年苦易满’,然志节如青松,岂因霜雪改?”此语凛然,足令千古志士扼腕。陈宫之去就,非为成败,实为心中那杆道义之秤——秤砣虽小,压千斤;人心若偏,万劫难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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