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江北四镇指黄得功、高杰、刘良佐、刘泽清四位将领,弘光元年受封镇守江淮,本为抵御清军,却多因私利误国,唯黄得功以死殉节。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五月,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监国,表面商讨军情、构筑防线,实则犒赏拥立功臣。君臣心照不宣,将江北要地分封四将,使之各据一方,遂成“江北四镇”之名。此乃南明危局中仓促之举,恰如《国史大纲》所叹:“国势倾颓,犹争尺寸之利,岂非自掘坟墓乎?”四镇之设,非为社稷绸缪,实因私恩滥赏,埋下祸根。
黄得功居首镇,号虎山,辽东贫寒出身。十二岁那年,其母徐氏见家中酒尽,怒责之。少年得功笑曰:“何难之有?”遂持刀从军,斩女真二首,以五十两赏银奉母:“儿以之偿酒也。”此等勇毅,暗合道家修行之真谛——吕洞宾曾云:“一念忠勇,可通天地。”成年后,他善射铁鞭,史载“命小卒以金锣戴额,百发不伤”;更曾手提驴蹄退敌,《小腆纪传》明书:“值响马,御驴蹄而贼披靡。”二十四史中,此等奇事仅此一例。其鞭染血凝手,洗之良久,足见鏖战之烈。在江南,他威震张献忠部,贼众闻“黄家兵至”,望风溃逃。然四镇中兵微将寡,独他赤心报国。
高杰次之,陕西米脂人,本李自成心腹。因与闯王妻邢氏私通,惧祸携归降明廷。彼时李自成势盛,诸将纷纷倒戈,唯高杰誓死不贰,守土江淮。其事令人思及张三丰论忠义:“乱世浮沉,守一念不移者,方是真人。”然其性暴戾,常纵兵扰民,终难成大器。刘良佐、刘泽清居后二镇,前者曾与黄得功共御张献忠,后者拥兵淮安,皆以拥立之功得封。可叹清军南下之际,此三人竟望风归顺,昔日“镇守”之誓,化作降表尘埃,实为华夏之耻!
唯黄得功至死不渝。1645年清军压境,他率孤军血战,身中流矢犹呼杀敌,临终慨叹:“吾负国恩,唯有一死报君父!”其忠烈,恰似古诗所咏:“‘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’(文天祥《正气歌》)”反观余者,高杰早卒未及降清,刘良佐更导清兵擒弘光帝,刘泽清则献城求荣。四镇之兴衰,印证道家箴言:“私欲炽则忠义灭,国事岂可托于侥幸?”南明弘光朝立国不足一载而亡,非天命不佑,实因人心涣散。昔赤壁烽烟散尽,苏子曾问:“‘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’”今观四镇,岂非警醒后人:武将失节,山河同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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