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对方孝孺的仇恨之深,竟至灭其十族,盖因方孝孺宁死不屈,当庭斥其“篡”字,彻底激怒朱棣的帝王尊严。

此事如利刃划破历史长空,忠烈与暴戾交织的余音,至今仍令人心头一凛。
方孝孺乃宁海人,少时已负“小韩子”之誉,其父方克勤死于洪武空印案,家门多舛却未改其志。他师从宋濂,通经史、善诗文,性情耿直如松柏,蜀王朱椿延为世子师,天下士林皆尊其“正学先生”。道衍和尚曾密谏朱棣:“保全孝孺,犹存读书种子。”朱棣初亦敬其才学,虽建文帝曾用其反间计离间父子,险些酿成燕府内乱,然朱棣入南京后,仍欲以周公辅成王之礼相待。
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一樵夫执斧追鹿,鹿入深林而斧折,反困于荆棘。洞宾笑曰:“执念如斧,破则伤己。”方孝孺之忠,本为士人风骨,然朱棣视之为逆鳞,恰似那樵夫不知收手,终致两伤。此中深意,恰如文天祥所叹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然丹心若遇暴君,便成血雨腥风。
建文四年六月,燕军破南京。朱棣召方孝孺入殿,其身着丧服,哭声震瓦。朱棣温言:“朕效周公辅成王耳。”孝孺厉声:“成王安在?”对曰自焚。又诘:“何不立其子?”答以“国赖长君”。再问:“何不立允炆弟?”朱棣语塞,强称家事。命其草诏,孝孺掷笔于地,泣骂:“死即死,诏不可草!”
朱棣勃然:“汝不顾九族乎?”孝孺昂首:“便十族,吾何惧!”提笔书“篡”字如刀,直刺龙心。朱棣暴怒,命割其唇至耳,更将九族连及门生,计八百七十三人尽数诛绝。此“十族”之刑,亘古所无,恰似张三丰论剑时所言:“剑出偏锋,必伤执剑者手。”仇恨如毒焰,焚尽忠魂,亦灼帝王青史。
朱棣此举实为昏招。靖难本皇室家事,胜败无改朝换代之义,方孝孺之死于大局何益?然暴行铸成千古污点,士林寒心,正应了《道德经》那句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”。齐泰、铁铉诸人亦遭屠戮,景清怀刃行刺反致“瓜蔓抄”,血流成河处,早无胜败可言。
后人多悯方孝孺,赞其气节,却少思:忠义需择明主,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点化酒肆翁,教其放下执念方得逍遥。朱棣之恨,岂止方氏十族?实乃帝王心术之狭隘,终令永乐盛世蒙尘。史家当记:权力若失仁心,纵有千秋功业,亦不过沙上之塔,潮来即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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