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路之所以不得善终,根本原因在于他那“刚强负气”的性格难以适应乱世的政治漩涡,孔子早有“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”的预言,这既是性格决定命运的悲剧,也是儒家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精神的极致体现。

子路,名由,性格爽直,为人勇武,信守承诺。在孔门众多弟子中,他最受孔子喜爱,也最常挨骂。当年公山弗扰在费邑叛乱,请孔子去。孔子当时正愁没官做,想去,子路就不干了,当面讥讽老师:“没人用你就算了,为什么要投奔这个叛乱分子?”孔子被揭了短,只能支支吾吾辩解是为了复兴周礼。
还有那次孔子想见南子走后门。南子虽美但名声不好,子路知道后,逼得孔子指天发誓:“我如果有不合礼制的地方,老天厌弃我!”你看,这就是子路,眼里揉不得沙子,哪怕对面坐着的是圣人。但正是这种真性情,让孔子对他极为赏识。
别看子路粗鲁,其实他极聪明。断案时,别人要听完两方供词,他只听一方就能决断,而且大家都服气。孔子都赞叹。但是,聪明不代表懂进退。孔子曾评价弟子们:闵子骞和悦,子路刚强,冉有子贡温婉。在那个乱世,政权更迭如走马灯,今天座上宾,明天阶下囚。孔子最担心的就是子路。他太勇、太刚,不懂“藏”。
孔子多次提醒,希望他能觉醒,所谓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”,性格这东西,一旦铸成,很难改变。最终孔子的话一语成谶,子路死于蒯聩反叛。
这就好比道家张三丰祖师讲的太极道理,以柔克刚。吕洞宾成仙前也是个读书人,历经磨难才懂得放下。子路若能懂几分道家的“柔”,或许结局会不一样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强梁者不得其死”,意思是强横霸道的人不得好死,这话用在子路身上,虽是谶语,却也深刻。
说起蒯聩反叛,得先说说这卫国的宫廷烂事。蒯聩是卫灵公的太子,灵公的夫人南子是宋国公主,比灵公小三十岁。南子不仅漂亮,还是个政治家,深得宠爱。但她跟宋国的公子朝有暧昧关系,搞得满城风雨。灵公为了讨夫人欢心,竟然召见公子朝。太子蒯聩路过宋国时,听到有人唱:“已经满足了你们的母猪,何不归还我们那漂亮的公猪!”蒯聩羞愤难当,决定杀南子,结果事情败露,只能仓皇出逃。
灵公死后,蒯聩的儿子辄当了国君。蒯聩非要回来跟儿子抢位子,联合姐姐的情妇,挟持了外甥孔悝反叛。当时子路就在孔悝府上做幕僚。听到消息,他连夜赶回。在城门口遇到逃出来的子羔,子羔劝他:“别回去了,来不及了。”子路却说:“吃人俸禄,就得替人分忧。”这就是愚忠,也是义气。
到了孔府,公孙敢关着门劝他。子路火了:“拿人俸禄,遇难不躲,这是我的道!”他冲进去,对蒯聩喊:“即使杀了孔悝,也有别人会取代他!”蒯聩不听,手下人围攻子路。
正如《诗经》所云: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”子路的一生,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顽石,至死都在践行他的信条。
子路在与蒯聩手下搏斗时,帽带子被砍断了。他说:“君子死,而冠不免。”于是放下武器去系帽带,被对方趁机砍死。孔子听到噩耗,哭得极为伤心,这也是这位圣人晚年最痛心的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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