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秀全在天王府里,除了深居简出维持“神”的神秘感,便是极尽奢靡地享受后宫佳丽与权欲快感,直至城破身亡。

中国几千年的历史,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,真是有趣得很。明朝的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,那是跟大臣们赌气;天启皇帝朱由校沉迷木工,那是心有旁骛。到了洪秀全这儿,花样又翻新了。这洪秀全原本也是个读书人,科举考不上,心一横,既然做不了孔门的徒子徒孙,那就自立门户做“上帝”的二儿子,这一咬牙一跺脚,还真让他把天捅了个窟窿。
古人讲“大隐隐于朝,中隐隐于市,小隐隐于野”。洪秀全这倒好,攻下南京城后,修了个天王府,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十一年,直到死都没迈出大门半步。他这是要修什么“无为”的大道吗?非也。他这是为了维持那个“神”的架子。太平天国的根基是宗教,洪秀全自封天父次子,若天天在市井里晃荡,被百姓看出也是个吃喝拉撒的凡人,那神的光环也就散了。所以,他得藏着掖着,就像道家故事里讲的,凡人修仙要闭关,可他这闭关修的不是长生,而是欲望。
这就好比道家传说中的吕洞宾,那是真正看破红尘,云游四方,度化众生。而张三丰祖师虽也隐居,那是为了修持性命。洪秀全这十一年不出门,名为“在此界中”,实则心神早已被声色犬马所困。正如《黄粱一梦》里的卢生,一梦醒来,黄粱未熟,洪秀全在这深宫之中,做的又何尝不是一场迷梦?他以为关起门来就能做万古不朽的神,却不知“心若不动,风又奈何”,他这心早已动了,且是乱动。
定都天京之后,这天王府里的日子,那真是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。洪秀全本是个穷酸秀才,一朝得势,那种压抑已久的欲望便如洪水决堤。史书上说他生活奢靡,甚至有人说连后来的慈禧太后都比不上他,这话虽有夸张,但也八九不离十。
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便是这后宫的规模。天王府里没有太监,事务皆由女官掌管,光是有名分的嫔妃加上负责杂役的女子,竟多达数千人,登记在册的王后娘娘以下就有九百六十人之多。这哪里是王府,分明就是个女儿国。为了安置这些人,也为了显示天威,他大兴土木,拆毁民房,甚至把明故宫的砖石都拆来修自己的窝。这天王府建了烧,烧了建,劳民伤财至极。
这还不够,他在吃穿用度上更是极尽奢华。据说夏天为了避暑,他用无数珍贵的珍珠串成帷帐,以此隔绝暑气。各位试想,那一颗颗珍珠皆是百姓的血泪,却被他用来挂在床上挡风。这种“穷人乍富”的心态,让他完全忘记了起义之初“天下男子皆兄弟,天下女子皆姊妹”的誓言,更别提什么平均地权了。他那是“朱门酒肉臭”,根本不管“路有冻死骨”。
杜牧有诗云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洪秀全在这温柔乡里,哪里还记得城外的刀光剑影?他虽然还要批阅奏章,处理朝政,但那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,而非为了天下苍生。他既怕杨秀清权势过大威胁自己,又沉迷于自己的神幻想象中无法自拔。
《易经》坤卦里讲:“括囊,无咎无誉。”本意是说要把口袋扎紧,慎言慎行,才能没有灾祸。洪秀全倒是把“括囊”做到了,把自己关在深宫里,但他那是“括”住了自己的耳目,隔绝了真实的世界,最终只能是“亢龙有悔”,落得个国破身死的下场。这世间万物,有其生必有其死,奢靡享乐不过是过眼云烟,唯有那历史的教训,才是真正发人深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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