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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琳一生“三易其主”,为什么要有人尊重他

众妙之门 2023-06-20 02:34:22

陈琳一生虽三易其主,却始终未失士人之节,其所以为人尊重,正在于他既守本分、又知进退,以文载道而不失其诚。

一谏何进,知不可为而止

东汉末年,宦官专权,朝纲日坏。灵帝崩,少帝幼,何太后与大将军何进共理朝政。何进素恶阉竖,欲尽诛之。然其性犹豫,虽握兵权,竟畏太后之命而不敢发。时袁绍献策,召外兵入京以胁宦官,实乃引狼入室之计。何进欣然从之,命长史陈琳草檄,遍邀州郡。

陈琳见此,心知大祸将至,遂力谏曰:“此犹倒持干戈,授人以柄,必致天下大乱。”其言切直,非为私利,实忧社稷。然何进不听,执意行之。琳知事不可回,遂默然奉命,不复强争。此非怯懦,实乃深谙“知止不殆”之道。昔老子云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陈琳既尽其责,亦保其身,较之田丰之刚直取祸,实高出一筹。

笔锋如剑,安身立命于乱世

何进既死,董卓乱京,琳遂依袁绍。世人或以为琳当以旧事责绍,求显达于幕府。然琳深知,袁绍引董卓之误,已成其心病,若再揭疮疤,非但无功,反招杀身之祸。故琳但守文书之职,专司笔札,不涉机务。

尝闻吕洞宾游岳阳,遇渔父问曰:“先生何以逍遥?”答曰:“不争人前,不露己短,顺其自然而已。”陈琳之行事,正合此道。他不争权位,唯以文章显其用。易京之战,袁绍破公孙瓒,琳作《武军赋》,辞采飞扬,气势磅礴,有“冲钩竞进,熊虎争先”之句,令袁绍意气风发,视若股肱。

及至官渡前夕,琳作《为袁绍檄豫州文》,痛斥曹操,历数其罪,言辞如刀,直刺人心。传说曹操头风正剧,读檄文竟惊汗出,病霍然愈。此非虚言,实因琳之文,深契士林之愤,击中时人之痛。然其笔虽锐,心却平——他骂的是“奸雄”,而非泄私怨;颂的是“义师”,而非谄媚主上。

乱世之中,文人若无骨,则为犬儒;若有骨而无智,则为枯骨。陈琳三易其主——初仕何进,再事袁绍,终归曹操——然其节不堕,其文不媚,其心不诡。曹操擒之,本欲加罪,见其才且诚,反释而用之。此非侥幸,实因其始终守一“诚”字:对国忠,对事真,对主敬,对己慎。

张三丰尝言:“处世如舟,顺流不溺,逆流不覆,方得自在。”陈琳之生,恰如一叶扁舟,虽经三主之浪,未失其舵。其文可传千古,其行足为士范。故后人尊之,非以其位高,而以其心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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