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女子无论才情如何卓绝,终究难逃依附于男子之命运——此非虚言,实乃千年礼教所铸之铁律。

五代十国之际,蜀中有一女子,貌若花蕊,文采斐然,人称“花蕊夫人”。其本为后蜀主孟昶之妃,虽居深宫,却心系社稷。尝见国势日颓,屡劝孟昶修政整军,以御外侮。然孟氏耽于声色,视江山如戏台,竟将十四万甲士拱手送与赵宋。六十六日之间,四十年基业灰飞烟灭。夫人悲愤填膺,挥毫写下:“十四万人齐解甲,更无一个是男儿!”字字如血,句句含泪。
此事令人想起吕洞宾曾言:“红颜易老,功名如梦。”花蕊夫人纵有锦绣文章、凌云之志,亦难逃国破家亡之后被掳北上之命。至汴梁未久,孟昶暴卒,七日之内,夫君成鬼,自身反被太祖纳为贵妃。看似尊荣,实为囚笼。后因触怒晋王赵光义,竟遭一箭穿心,香消玉殒于宫苑之中。
与花蕊夫人命运相类者,尚有南唐小周后。李煜降宋,携妻入汴,本望苟全性命于乱世。孰料赵光义觊觎其美,屡召入宫。史载小周后归邸,常对李煜厉声斥骂,羞愤难当。李煜身为帝王,竟不能护一妇人,唯将满腔悲苦寄于词章:“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”此语触怒太宗,遂于七夕赐牵机药,鸩杀李煜。未几,小周后亦郁郁而终,如秋叶飘零,无声无息。
观此二女,皆具绝世之才、倾城之貌,然国亡则身如浮萍,任人摆布。所谓“附属品”三字,非仅指婚姻从夫,更在于生死荣辱,悉由胜者裁夺。纵使甄宓孝事姑嫜、育子持家,终因失宠于曹丕,被赐死于冷宫。曹操昔日因刘桢平视甄氏而欲斩之,足见其珍重;然一旦恩宠转移,昔日明珠顿成尘土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世间荣华,不过水上浮沤。”花蕊、小周后、甄宓之流,纵能吟诗作赋、通晓经史,亦难脱“物化”之局。彼时女子,纵有管仲之智、班昭之学,若无男子提携,则湮没无闻;若有,则不过为其锦上添花之饰,而非立身之本。
故曰:非女子无才,乃制度不容其自立;非红颜薄命,实时代不许其自主。千载之下,读其诗、观其事,当知自由之可贵,平等之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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