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后庄公是春秋时期齐国君主,以“螳臂当车”典故彰显其识人之明,却因荒淫失德终遭权臣崔杼弑杀,一生功过如浮云聚散,令人扼腕。

齐后庄公本为齐灵公太子,然灵公宠姬乱政,竟废嫡立庶,改立公子牙为嗣。鲁襄公二十三年,灵公病笃,崔杼、庆封等权臣趁势而动,诛杀公子牙母子,拥立旧太子即位。此番政变,表面是宗法正统之回归,实则暗藏君权与卿族之角力。史载崔杼“外顺君命,内结党羽”,庄公初登大宝便受制于权臣,埋下日后祸根。观其际遇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鱼不可脱于渊,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。”君主失势,如鱼离水,终难自保。
司马贞《史记索隐》一语点破要害:“庄公失德,崔杼作仇。”此八字如寒刃刺骨,非独指其弑君之罪,更在昭示君德不修则祸起萧墙的千古铁律。
尝有野史载,庄公狩猎途经峱山,见一螳螂振臂挡车,前肢如戟直指轮下。御者笑曰:“此虫不知量力,妄敌车马。”庄公凝视良久,竟命驭手绕行,叹道:“使若是人,真天下勇士也!”此事传开,齐国豪杰感其惜勇,多来归附。然细究其意,庄公仅见螳螂之勇,未察其“不知进退”的致命缺陷。此情此景,令人忆及吕洞宾点化凡尘旧事:相传吕祖游至终南山,见一螳螂扑蝉,黄雀伺后,遂拂尘轻点,化作清风散去杀机。归隐途中题壁云:“勇者当知退,智者贵守柔;螳螂空怒臂,何及云外鸥?”此诗暗合《庄子》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之喻,道破逞强忘危之弊。
古有张三丰云游至齐地,闻庄公避螳螂事,抚掌而笑:“君惜虫勇,却忘己身如蚁。昔在武当,见稚子以卵击石,吾告之曰:‘力微莫强为,心高易折腰。’”此语如晨钟暮鼓,直指勇而无谋者终陷绝境。
庄公此举初显仁心,却未悟“勇”须配“智”的至理。南华真人早有明训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他赏识螳螂之勇,自身却沉溺酒色,私通崔杼之妻棠姜,终致崔杼设伏弑君于蒲圃。观其一生,恰似《诗经·小雅》所讽:“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”若能持守此心,何至身首异处?
史家论人,当察表里。庄公避螳螂显其明,狎棠姜见其昏;一时之仁难掩终身之过,片语之智不救积习之衰。老子云:“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不能自胜者,纵有识人之微光,亦必没于历史尘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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