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古之所以未被武则天治罪,盖因其秉持法律公正,以诚立身,终使女皇默许其行。唐人裴怀古曾任并州长史,深为百姓所爱戴。神龙年间,因政绩考核连年优秀,朝廷晋升他为左羽林大将军,命其回京赴任。消息传来,并州百姓联名上书,强烈要求留任,诏书未至京城,复任之命已下。百姓闻讯,扶老携幼出城相迎,新任者崔宣道亦至郊外,裴怀古恐其尴尬,遣人劝散,然百姓愈聚愈众,出乎意料。

裴怀古为人敬重,在于他恪守一套处世做人的原则。长寿年间,任御史时,武则天亲交办案件,令严惩高僧净满。女皇震怒,因恒州鹿泉寺僧人告发净满淫乱,并献物证——经书箱中藏画,绘美女坐楼顾盼,净满楼下弯弓射箭,似投情书。武则天笃信佛教,对此不能容忍。然裴怀古接案后,未及两日,即释净满,反捕告状者。武则天闻报勃然大怒,裴怀古面不改色,平静道:“净满为人陷害。”坚持己判。女皇厉声责其执法不公,命卫士下狱治罪。旁臣李昭德打圆场:“小臣以为,裴怀古审案粗枝大叶,请陛下命其重审。”意在给台阶,裴怀古却不领情,挺直脊背,大声道:“陛下之法无亲疏,普天同守。陛下何欲小臣诛无辜,以违圣旨?若净满真有罪,小臣岂敢宽纵?只凭公执法,不冤好人,不滥刑罚。纵招杀身,不悔!”武则天终默许结局。此中深意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”裴怀古以诚服天,女皇虽怒,亦知其正。
诚于做事,纵皇帝震怒亦不低头;诚于己心,纵利刃加颈亦不弃坚守。此诚字,可引吕洞宾故事为证。昔吕祖修行,遇人试其信,以金诱之,洞宾笑拒:“毁节而生,不如守忠而死。”此言与裴怀古突厥事相映。圣历年间,裴怀古随阎知微出使突厥,被扣。突厥逼阎知微为南面可汗,授裴怀古伪职。怀古拒降,高声道:“与其毁节而生,不如守忠而死!可杀我,不避。”突厥心生敬意,未杀,囚于军中。后历艰险,逃归。其行如吕祖,诚通神明。
岭南始安百姓为官吏所逼造反,以欧阳倩为首,聚数万人,攻城掠地,声势浩大。朝廷命裴怀古为桂州都督平叛。怀古不等大军集,先发檄文,晓以利害,劝降。众降者申诉被逼情由,怀古知其诚,认为官府不疑,则叛自破。遂轻装直奔贼穴。下属惑曰:“夷人难亲,防之尚不信,况轻信乎?”怀古反问:“忠信通神明,况边人乎?”不顾险,深入营寨,好言安抚,申明大义。欧阳倩等感服,尽降,归所掠物。未费一兵一卒,乱平。朝廷闻捷,难以置信。此诚于待人,纵敌亦付信任。
裴怀古为史所记,皆因一“诚”字。诚者,天之道也,如《中庸》所言。武则天未治其罪,非女皇仁慈,实因怀古以法为绳,以心为镜,照见公义。女皇虽威,亦知法度不可废,此乃治国之本。怀古之诚,如张三丰修行故事:张祖云“内诚外信”,方能化险为夷。史载其事,足为后世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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