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若不乱政,汉朝或可延祚数十年,然门阀割据已成燎原之势,天命难挽,终非一人所能逆也。

历史大势如江河奔涌,看似注定东流,实则暗礁隐伏,一叶扁舟亦可改其流向。世人常言“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”,此语诚然,却非铁律。东汉末年,黄巾烽火燃起,朝廷为平乱而下放权柄,州牧刺史遂拥兵自重,割据之局已如春冰乍裂。王允诛董卓后,非但未能收束群雄,反以刻薄逼反李傕、郭汜,致使长安再陷血火。试问:若曹操未迎天子于许都,袁绍、孙策之辈岂会俯首称臣?更遑论王允一介书生,空持幼主,竟欲号令四方?历史趋势者,非谓必归司马氏,亦非注定五胡乱华;譬如小冰河期寒流南侵,胡马南下固有天时,然曹操若早掌中枢,或可固边安民,使八王之乱无从生发。大人物之抉择,往往系万民生死于一发。
昔年张三丰云游至终南山,见童子弈棋,忽叹曰:“一子落错,满盘皆输;然天意微茫,岂在枰上?” 此语正可喻汉末乱局。贾诩本凉州小吏,辗转于董卓、李傕、张绣之间,其志惟在保身安家,非为倾覆社稷。王允诛卓后,列名清洗之册,贾诩劝李傕等西凉军反攻长安,实属绝境求生。后人责其“乱政”,却未思:若无此计,李傕等必死于王允刀下,而关中豪强割据之势仍存。曹操南征张绣,因私纳其婶而致典韦、曹昂丧命,此非天意弄人乎?历史从无“若”字,然推演其变,足见细微处藏乾坤。 吕洞宾曾点化渔夫,言“潮汐由月,掌舵在人”,汉室倾颓,岂独贾诩之过?门阀世家坐大百年,土地兼并如藤蔓缠树,纵使贾诩甘为保皇砥柱,以一州之力难挽四海崩裂。苏轼有词云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 汉家四百年基业,终被这浪淘去,非关一人一策,实乃制度朽坏之必然。
或有妄言:贾诩若效忠献帝,汉朝或如日本天皇般存续。此论谬矣!日本战国诸侯林立,天皇不过神坛虚位,岂可比附?汉家天下,自黄巾起已分崩离析。试想:贾诩若得小皇帝青眼,倾力辅弼,或可延缓禅让之期。然曹氏根基已深,门阀更视皇权为傀儡。曹操在日,尚能以“挟天子”维系统一;若曹昂未死于宛城,则世子之位归其所有,曹丕、曹植之争或消,司马氏夺权之隙亦无。然则八王之乱可免乎?五胡乱华可止乎?纵无贾诩一谋,胡尘南下终因气候异变、边防松弛,非人力尽控。 更可叹者,汉末文教未开,九品中正制使寒门永锢,纵有中兴之主,亦难破世家牢笼。张三丰曾言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 汉室倾覆,实为旧秩序末路,岂赖一谋士兴废?
历史非宿命之书,乃众生共写之卷;贾诩不过执笔小吏,墨点虽浓,难改纸张朽脆之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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