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武帝司马炎的冷血行径,确乎以权谋为刃,生生斩断手足情义,终致亲弟司马攸含恨而逝。

世人常道司马家族权术熏心,却少有人细究那深宫血影里的骨肉相残。司马懿之孙、晋武帝司马炎,本可承继祖父雄才,却将冷刃刺向同胞幼弟。其父司马昭临终攥子之手,泣嘱“执攸手以授帝”,盼兄弟同心,岂料这温情一握竟成催命符咒。司马攸“才望出武帝之右”,本为宗庙所倚,却因兄长猜忌,落得“欧血而薨,时年三十六”的惨局。历史长河奔涌,此类帝王家事岂非警世恒言?手足相残之毒,往往深植于九重宫阙的权欲土壤。
司马昭与王元姬夫妇育五子,唯炎、攸存世。因兄司马师无嗣,攸幼时过继,名义上已属叔父一脉。然血脉难断,兄弟本应如《诗经》所咏“兄弟既具,和乐且孺”。司马昭却暗怀隐忧:攸“特为文帝所宠爱”,且“几为太子者数矣”。他病榻垂泪,以淮南王刘长、陈思王曹植遭兄迫害事相诫,临终仍紧握攸手交予炎。此情此景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所叹——“情关最是刀山险,割断亲恩即堕渊”。道家云“知足不辱”,司马昭明知炎性狭隘,却未断然立攸,终令祸种深埋。
炎即帝位初,尚能加封攸为齐王,“总统军事,抚宁内外”。然太子司马衷愚钝如“朽木难雕”,朝臣私议“帝疾笃,朝廷属意于攸”。炎顿觉龙椅生寒,往日“兄弟相亲”之诺,转眼化作心头利刃。王元姬太后弥留之际泣嘱:“桃符性急,汝为兄不慈,恐必不能相容!”此言如张三丰观江湖恩怨所悟——“权柄灼手时,骨肉亦成冰”。然炎已入魔障,岂闻慈母哀音?
泰始八年,炎终颁毒诏命攸归藩。攸愤而“乞守先后陵”,竟遭驳斥。更遣御医“希旨言无疾”,硬将病躯驱离洛阳。行至半途,攸呕血染尘,魂断归途。炎闻讯伪作悲恸,诛杀御医以掩天下耳目。此等行径,较曹丕迫害曹植更显阴鸷!曹子建七步成诗泣问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”,司马炎却连七步宽容亦吝施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何曾见吕洞宾兄弟反目?昔年铁拐李点化樵夫,曾言“手足若断弦,纵有仙丹亦难续”,今观司马氏事,方知此语字字泣血。
回望洛阳宫阙,司马炎以冷血筑就的皇权高台下,埋着亲弟三十六载青春。司马昭临终那滴泪,本可化作润泽手足的春霖,却因炎的私欲蒸腾为索命寒霜。历史昭昭,权谋家总在算计中失却根本——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甚爱必大费,多藏必厚亡”。帝王家骨肉相残的惨剧,恰似赤壁烽烟里苏子瞻的浩叹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。须臾权柄何足恋?无穷亲情方为真。后世观史者当记取:九重宫门锁不住天伦,却能锁死帝王最后的人性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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