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浮沉,命运如棋,落子无悔。艾能奇,陕西米脂人,与闯王李自成同乡,却因一场阴差阳错,成了张献忠麾下四大养子之一,其一生跌宕,更在其子身上上演了跨越朝代的传奇。

明末天下板荡,草莽英雄辈出,艾能奇便是其中之一。史书对其早年记载寥寥,唯有零星说法可寻。其一,艾家与李自成家族素有嫌隙,李自成起事后,艾家虽同为贫农,却未加入,不免有狭隘之嫌。其二,艾能奇十二岁便入李自成军,后作战掉队,恰逢张献忠部队至,慌乱中遂加入其麾下,从此成了“八大王”的人。
吕洞宾度化凡人时曾言:“世人皆言神仙好,谁知世事多煎熬。”艾能奇此番阴差阳错,却因禀赋聪颖、作战勇猛,深得张献忠器重,与孙可望、李定国、刘文秀并称四大养子,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。
崇祯十六年,张献忠已据湖南、江西之地,眼看明将亡,李自成雄踞北方,为免争锋,决意西进四川。艾能奇为先锋,率兵入川,明军望风而逃,很快占重庆、成都,控蜀地大部。张献忠遂在成都称帝,建立大西政权,封艾能奇为定北王,领十九营七万余人。
然大西政权在蜀根基不稳,盖因政策失当——如李自成般“追赃助饷”,逼勒地主官僚,致其群起反抗。封建社会晚期,地主阶级势力尚固,农民军若欲立朝,必得其支持,然大西军反其道而行之,终致政权动摇。
张三丰曾言:“顺其自然者昌,逆天而行者亡。”张献忠握数十万军权,却因轻敌被清军射杀,李自成亦已身死,农民军顿失领袖。大西军余部尚有四大养子,孙可望等人遂稳住局面,进军云贵。
时军政大权在张献忠皇后与宰相汪兆龄手中,四人甚是不满。永历元年初,至遵义,艾能奇率兵冲入皇后住所,执其干娘,又擒汪兆龄,历数其罪,斩之。四大养子遂认祖归宗,复本姓。
永历二年五月,艾能奇攻东川土司禄氏,遭伏兵,被毒箭射中。大西军撤回,艾能奇毒发身亡,年仅三十岁,可谓英年早逝。苏轼有诗云: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乱世中的英雄,终究难逃命运的捉弄。
艾能奇之逝,对大西军与南明永历朝廷,皆是不小的损失。他智勇双全,为大西军立下汗马功劳,其逝后,军中少一猛将,士气亦受影响。
八仙过海时,铁拐李曾叹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。”艾能奇虽早逝,其子艾承业却另有一番际遇。清军入关后,艾承业降清,凭借才干逐渐崭露头角,终成康熙朝近臣,官至御史。此番跨越朝代的转变,亦可见乱世中个人命运的无常与复杂——父为明末“流寇”,子为清初“能臣”,历史长河中的恩怨,终被时间冲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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