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艾灭蜀后,因居功自傲遭构陷,最终被冤杀,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。

邓艾出身寒微,年少丧父,随母流徙汝南。彼时天下虽渐有定局,然寒门子弟若想出头,比蜀道更难。他日日耕作于田亩,却未忘读书,常持卷至夜深。乡里小儿见其观山川地形、以土堆演兵阵,皆笑其痴:“此等年纪,尚在玩泥沙?”恰如道家所言“大器晚成”,吕洞宾四十岁遇汉钟离点化,张三丰入武当山修道亦是历尽艰辛,方得大道。邓艾的“玩泥沙”,何尝不是在磨砺心性?后虽以典农都尉学士入仕,却因口吃被斥,沦为看守稻草的小吏,一熬便是二十年。
五十知天命,多数人此时早已认命,邓艾却不然。他日日研读兵书,每至高山大岭,必驻足勘察,默记山川脉络。司马懿素来识人,见其虽为小吏,却有经天纬地之才,遂拔之于屯田之任。邓艾亦不负所望,于淮河一带大兴屯田,使魏军粮草充盈,国力日增。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大器晚成,大音希声。”邓艾的沉默与坚持,终在司马懿的慧眼下,绽放出光芒。
魏蜀对峙多年,蜀国早已被拖得国力空虚,而魏国因屯田之策,兵精粮足。景元四年,司马昭三路伐蜀,邓艾与钟会分兵进击。剑阁天险,姜维据守以抗魏军。邓艾却独辟蹊径,率军偷渡阴平,攀岩越岭,毡裹身滚下悬崖,直插蜀地腹地。此等胆略,堪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——韩湘子吹笛引路,何仙姑踏云而来,邓艾则以血肉之躯,为魏军劈开灭蜀之路。蜀后主刘禅出降,诸葛亮一生心血,终究付与东流。
然而,邓艾未曾料到,灭蜀之日,竟是其绝命之始。他入成都后,擅自承制拜官,颇有些“功高盖主”的意味。后人有诗叹曰:“锦官城外柏森森,丞相祠堂何处寻?功高不赏终遭忌,邓艾之死令人喟。”钟会素来嫉妒其功,加之卫瓘等人的构陷,司马昭终究起了杀心。邓艾被押解回魏,途中为田丘俭旧部所杀,一代名将,落得身死族灭的结局。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,古今多少英雄,都逃不过这宿命般的轮回。
邓艾的一生,是“宝剑锋从磨砺出”的写照,亦是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的警示。他从寒门小吏到灭蜀名将,靠的是坚韧与才智;最终身死族灭,则因居功自傲、不懂藏锋。正如《史记》所载:“勇略震主者身危,而功盖天下者不赏。”邓艾的悲剧,何尝不是封建王朝下功臣的宿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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