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书童不仅是陪读,更是集生活助理、保镖、智囊甚至精神伴侣于一身的特殊角色。

在戏文演义里,咱们常见这么个场景:一位文弱书生,屁股后头总跟着个看似憨憨的小书童。尤其是那些个富家公子、官宦子弟,身后的书童有时还不止一个,连那个后来权倾朝野的高俅,原本也就是苏东坡身边的一个小书童。这书童,究竟是干什么的呢?
若依南怀瑾先生的说法,世间万物皆有其位,书童这行当,门道也不少。大体算起来,有六种职能。头一种,便是帮着整理家务,这活儿相当于现在的保姆,或者说是贴身丫鬟的男版;第二种,是整理书房,这就得识字了,地位比普通下人高那么一点,算是“知识分子”下人。
更有意思的是第三种职能——保护主人。这不由得让人联想到许多看似憨厚、不起眼的小书童,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高手。这类故事,大多发生在大户人家。为何?因为高手若是自家养的,从小培养便是笔巨大开销;若是江湖之人,一身傲骨怕是难屈服于一般书生。但这世间变数繁多,不可妄下断言。这倒让人想起道家里的传说,昔日张三丰祖师在武当山修道,常有看似凡俗的童子随侍,实则早已得窥门径,身怀绝技,非凡俗可比。
至于第四种,便是如同现在的公关,帮书生处理繁琐杂事,出谋划策;第五种则是陪读,这比较高级,和书生一起学习,游山历水。古代帝王身边不就有这种书童吗?一起游山玩水,吟诗作对。正所谓古人云:“且将新火试新茶,诗酒趁年华。”这般光景,确实美滋滋!
说到这第六种,便有些难以启齿了,那便是满足书生的生理需求。其实在古代,断袖之风也是比较盛行的,特别是许多大户人家的书生,家教森严,不允许接近女色,便由清秀书童来解决。史载此制度在广东及毗邻福建盛行,男孩长到十六岁左右,常会认一位年龄稍大的未婚男子为“契兄”,经过一定仪式后,两人便像夫妻般同吃同睡。这虽是旧俗,却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礼教压抑下人性的扭曲与变通,实乃一种警醒。直至晚清灭亡,这种类婚姻形式才逐渐淡出视野。
接下来咱们回归正题,为什么古代穷书生都有书童呢?其实,这个问题不难想。大多数人知道书童的职责后,都会认为书童不就好似一个保姆,哪有人会傻乎乎免费给书生做事的?诶,还真别说,这种还真有。
就拿梁山伯与书童四九的故事来说,梁山伯年幼丧父,母亲将他抚养长大。在那个以男人为天的时代,女人独自活着已十分艰难,更何况还带个“拖油瓶”。梁山伯身边一直跟着个忠心耿耿的憨傻书童四九,没钱,如何请得起?其实这不难想。一来,书童本是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,跟着书生只为吃上一口饭,有个栖身之处;二来,四九也可能是远方亲戚送来学习的。在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里,有人管饭管住,又能学到知识,倒贴也是愿意的。后来梁山伯与祝英台死后,双方书童为他们守墓,由此可见其忠心。
此类例子还有许多,就拿诸葛亮来说。他在山野里过着隐世“村夫”生活时,便有两个小书童跟着。虽说村夫生活清贫,诸葛亮的经济方面想必一言难尽,但他的书童想必也是淡泊名利之辈。正如《出师表》所言:“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”有书记载,这两书童对诸葛亮非常崇拜,甚至有书写道:“吾书童后来替吾守墓咯,真忠义也。”诸葛亮虽生活清贫,但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,吸引了俩小儿甘愿为其当一生的书童。
说到这里,咱们得讲讲道理。为什么有人愿意跟着穷书生?因为书生在古代的地位是比较高的,对于古人来说,读书可能是改变人生的唯一途径。正如道家修行,讲究的是“机缘”与“慧根”,跟对人,便是修行的开始。书生虽穷,但那是“潜龙勿用”,一旦飞龙在天,书童便是开国元勋。据统计,我们嘴里经常提到的穷秀才、酸秀才,社会地位拿到现在来说相当于985的高材生,状元榜眼探花则相当于国级干部。由此可见,对于古代贫寒之人,学习便是唯一的出路。读不起书怎么办?可以给书生陪读,一起学习,还管饭,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书童就算没有工资,也甘愿跟着书生当书童的缘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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