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皇帝朱由检自缢后,多位忠臣义士自尽以殉亡君,以尽臣节。崇祯十七年三月庚戌,帝尸未敛,《甲申传信录》载:“二十二日,上犹暴露,遂撤锦被以覆上,迁帝于茶庵。”兵部郎中成德,字玄察,山西霍州进士,闻凶讯后,悲愤填膺。路遇兵部尚书张缙彦,以头撞其胸,怒吼:“若辈平日不听我言,故至此!”遂备鸡酒,哭祭于东华门外茶棚,磕头至血染衣襟。守卫农民军露刃相胁,成德无畏。归家问妹:“我死,汝何依?”妹答:“兄死,请先之!”成德泣视妹缢,别母自尽,母亦随之。此般忠烈,令人警醒。

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言“忠孝为本”,其故事里,吕仙渡化众生时,常以死生为幻,唯忠义永恒。成德之举,恰似吕洞宾所倡,舍生取义,魂归九泉。户部尚书倪元璐闻帝崩,整衣冠北谢天子,南谢母,饮酒别友,书案:“南都尚可为。死,吾分也。慎勿棺衾以志吾痛。”嘱家人待帝葬后方收尸,悬梁自尽,数日后面目如生,农民军见之惊退。倪元璐死前拜关公像,左都御史李邦华则祭文丞相祠,缢于祠中,遗言:“主辱臣死,臣之分也。”憾未护太子,死后端坐如生,贼众惊散。
大理寺卿凌义渠闻噩耗,以头撞柱,血流满面。焚尽诗稿文稿,整衣叩首紫禁城与故乡,留言父难尽孝,自缢而亡。右庶子周凤翔亦然,先哭祭东华门外帝尸,归家书父遗诗,中有“碧血九泉依圣主,白头二老哭忠魂”,愧对双亲,缢死,二妾同殉。吏部员外郎许直初闻帝遁谣言,巡城叹曰:“四面干戈,圣驾能逃何处?”凶讯至,痛不欲生,劝顾父母,曰:“兄在无虑。”书父信自尽,姿色如生。此等决绝,皆为国殇。
人世悲欢,多自造作。崇祯帝与忠臣跌入深渊,或死或苦,李自成、刘宗敏等却登峰造极,志得意满。然生死轮回,忠义精神长存,如张三丰修行所悟“浮生若梦,唯德不朽”。《爝火录》载更多殉国者,江南臣子亦赴死,心痛各异,决绝相同。文天祥诗云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此般丹心,警醒后世:得意者风光短暂,忠魂却永耀青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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