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时的言官主要职责是监督百官、弹劾不法,其中讲究在于如何安全有效地表达意见。明哲保身虽稳妥,但对追求高官厚禄的言官而言,远远不够。他们需开口谈实质内容,才能引起帝王眷顾,捞取政绩声誉。那么,如何开口?批谁批事?最保险做法是“痛打落水狗”。对罪恶昭彰的罪臣,言官群起攻之,唯恐落后。如魏忠贤当权时,言官或奉承或缄口;崇祯惩办后,却前赴后继弹劾,罗列数十罪名。康熙朝,明珠结党营私时无人揭发,失宠后御史纷纷弹劾。和珅亦然。翻看史册,
权臣大奸多在“圣眷日减”时才遭弹劾

痛打落水狗虽安全,但竞争激烈,难显个人胆魄。有追求的言官需另寻实事,这便考验智慧了。道家修行故事中,张三丰曾云: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。”言官亦需修心,以智慧应对风波。嘉庆初年,满族御史和靖额上奏,揭露满族举人仕途无望之弊。旧例允满族举人连考三科不中则授京官,汉举人却需经“大挑”任州县小官。实践中,满举人增多,编制有限,致多人等三十余年胡须白仍无官。和靖额奏请嘉庆准满举人参加“大挑”,竞争选授县令。嘉庆准许,“百年弊政,一旦改之,人争颂其德”,皆大欢喜。此事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,
“政通人和,百废俱兴”
,惠及众人,无损既得利益。和靖额同事李仲昭,汉族御史,揭发长芦盐商造假牟利、勾结朝贵。此前,给事中花杰弹劾盐弊,点名大学士,却查无实据遭责罚。李仲昭旧事重提,嘉庆令户部处理。户部调查后,谓其诬告,盐商更指其“索贿”。李仲昭断然否认,坚持盐弊。户部与御史争执,嘉庆令王公大臣彻查,结果“个别”盐商舞弊,曾有圻等被处。李仲昭虽胜,却遭孤立,“人咸侧目”。后他又批吏部考察不严,赴户部点卯杖责书吏。户部官员集体弹劾,嘉庆交吏部议处。吏部怀恨,欲往死里整。虽有大臣力挺:“李御史有言胆,台中何可无此人?”
然吏部仍将其连降四级
。此如吕洞宾点化故事,智慧不足则招祸,官场较量实为利益之争。第三御史继善,满族人,揭发科举“翻译”科黑幕。清朝公文需满汉双语,翻译考试本选双语人才,却被王公子弟垄断,舞弊丛生。继善揭发后,嘉庆整肃,考试稍正。后继善任太仆卿,揭发八旗冒领养马补贴——真养马者不足三成,却皆冒领。嘉庆支持下,整肃马政。此举触怒满人,继善验马日,满人密谋堵杀。幸认错人,群殴他官,继善逃过一劫。此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
“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”
,风险与机遇并存。三人皆开口言事,说事实,结局天壤之别。和靖额无损他人,反惠众人,附和者众;李仲昭和继善触及利益较量,得罪大批人。可见,
言官开口非知无不言,需技巧智慧
。其中学问,非混迹官场数载不能明。正如《史记》所叹,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”,官场如战场,修心为本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34011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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