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时期确有“完人”,他不是诸葛亮,而是汉末名臣卢植。

东汉末年,涿郡涿县走出一位奇才。据《后汉书》载,他“身长八尺二寸,音声如钟”——按今日尺度,足有一米八八,声如洪钟。此人便是卢植,后世誉其为“士之楷模”,刘备以师礼待之,曹操赞其“名贤”,隋文帝称其“前代名贤”。
少年卢植求学于经学大家马融门下。马融府中歌舞升平,歌女环绕,卢植却端坐书斋,“好研精而不守章句”,十余年未看歌女一眼。这让人想起吕洞宾求学时的故事:吕祖在终南山遇仙长点化,虽见美色诱惑,却始终心如止水,终得道法。卢植的定力,恰似那“铁杵磨针”的坚韧,不为外物所动,方能“通古今学”。
学成归乡,卢植教书为业,门下弟子不乏刘备、公孙瓒这般日后搅动风云的人物。他性子刚毅,“常怀济世志,不好辞赋,能饮酒一石”——不尚空谈,只愿实干,酒量过人却不忘家国,这份豪情与担当,在乱世中尤为难得。
卢植的“完人”之名,藏在一次次直言进谏中。建宁元年,大将军窦武欲封族人,卢植上长书劝阻,言辞恳切:“居安思危,思则有备,有备无患。”可惜窦武未听,数月后果因宦官政变身死。卢植的预见,如同一面镜子,照出权力的危险。
平定九江、庐江蛮族动乱时,他文武双全,“蛮寇宾服”,却因水土抱恙离职;光和元年,日食示警,他趁机上奏八条治国良策,从“用良”到“散利”,条条切中时弊,却遭灵帝无视。这让人想起张三丰见元朝腐败,隐居武当,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”,卢植虽未退,却始终以天下为己任。
黄巾起义爆发,卢植率军连败张角,逼其退守广宗。可督战官左丰索贿不成,反诬他“消极作战”,灵帝竟将其“槛车征植,减死罪一等”。乱世中,刚直往往招祸,幸得皇甫嵩为其申冤,才得官复原职。
最令人敬佩的,是他对董卓的反抗。董卓欲废少帝,满朝噤若寒蝉,唯有卢植直言进谏:“威武不能屈,富贵不能淫。”董卓欲杀之,蔡邕急劝:“卢尚书海内大儒,今先害之,天下震怖。”董卓终是罢手,卢植却知“邦无道,则隐”,以年老为由辞官。他早料到董卓会派人追杀,从小路逃至上谷郡,如张三丰见朝政不可为,飘然远引,保全了名节。
初平三年,卢植离世,遗命“俭葬于土穴,不用棺椁,附体单帛而已”。一生刚直,两袖清风,临终仍不扰民,这份境界,岂是“完人”二字所能概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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