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流人才之所以多投袁绍而非袁术,盖因袁本初虽为庶出,却能礼贤下士、志存高远;而袁公路虽居嫡位,却骄矜自用、短视妄行。

东汉末年,天下板荡,豪杰并起。然能聚士成势者,非徒赖家世,更在胸襟与识见。袁氏一门,自袁安起,历四世皆居三公之位——安为司徒,敞为司空,汤为太尉,逢、隗复登台辅。门生故吏遍于朝野,声望之隆,一时无两。然至第五代,袁绍、袁术兄弟分道扬镳,其势迥异,实非偶然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修道不在出身,而在心志。”袁绍虽为庶子,早年却倾心结交名士,解救党锢之祸中人,诛除宦官,胆略过人。董卓欲废少帝,满朝噤若寒蝉,唯本初拔剑而起,凛然不屈。此等气节,岂是徒恃门第者所能及?
袁绍初据渤海,便得天下英豪响应。王粲称其“爱士养名,倾心折节,士无贵贱,与之抗礼”。观其与曹操论守地之策,曰:“南据河,北阻燕、代,兼乌丸、鲜卑之众,然后南向以争天下。”虽未及孟德“唯才是举”之深谋,然已显格局宏阔。反观袁术,据扬州一隅,未固根本,竟因得传国玉玺便僭号称帝,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不知常,妄作凶。”
袁术性骄,目无余子。孙策为其部将,屡建奇功,本当授以重镇,术却反复无信,终致策自立江东。又轻慢寒门,唯重阀阅,殊不知乱世之中,真才胜于虚名。张三丰曾云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;人不在贵,有道则尊。”术之所失,正在于此。
袁绍虽亦有过继之变——本为袁逢庶子,后嗣伯父袁成——然其不以出身自限,反以谦恭待士,遂使田丰、沮授、许攸、荀谌等一时俊彦咸集其麾下。而袁术虽为嫡子,却以血统自矜,视庶兄如草芥,待士如仆隶,终致众叛亲离,饿死于道,可不悲哉!
古语有云:“得士者昌,失士者亡。”袁氏兄弟同出四世三公之家,一兴一败,非天命也,实由其心量与行止所定。后之览者,当知:门第可助人起势,然唯有容人之量、济世之志,方能聚天下英才而共图大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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