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在惠帝丧礼上久哭无泪,并非心肠冷硬,实因权位之忧;张良之子张辟彊一语道破,太后恐功臣夺权,方有此隐忍。

吕雉者,汉高祖刘邦之后也。秦并天下,始设帝制,而吕氏乃史载首任皇后、皇太后,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皆列其入本纪,盖因其临朝称制,开女主秉政之先河。少时随父迁沛,见高祖龙颜奇伟,遂委身于年长十余岁之刘邦。及高祖起兵反秦,吕氏屡陷囹圄,几遭屠戮,生死一线间磨出刚烈性情。高祖既定天下,她佐帝诛韩信、彭越等开国功臣,复残杀戚夫人及其子赵王如意,手段酷烈,连亲生太子刘盈亦不忍卒睹。后人或讥其“虎毒食子”,然细究其半生颠沛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民之轻死,以其求生之厚。”吕雉执念权柄,实因乱世淬炼,心已如铁石难融。
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一村妇哭子声嘶却无泪痕,笑曰:“执念深者,心泉枯竭;若能放下,自有甘露重生。”后以黄粱一梦点化之,妇人顿悟权位虚妄,终入道山修真。吕雉之状,岂非与此相类?权欲蒙心,则悲喜失真,纵贵为太后,亦难逃此劫。
惠帝七年,刘盈病逝。《史记·吕太后本纪》载:“发丧,太后哭,泣不下。”灵堂之上,白幡低垂,满朝文武惶惑:亲母丧子,何以泪痕全无?陈平、周勃等老臣面面相觑,唯张良之子张辟彊年方十五,目光如炬,径问陈平曰:“太后独子新丧,却无哀容,公等可知其故?”陈平惊问所以,辟彊慨然道:“今上无嗣,太后唯忧大权旁落。尔等功臣握重兵、据要津,岂非心腹之患?彼正思除尔曹以固权位,安得真哭?”
此语如惊雷贯耳!陈平顿觉杀机四伏,急询脱身之策。辟彊续曰:“速拜吕产、吕禄为南北军将,太后权柄得安,则公等可免横祸。”陈平依计而行,未几,吕后临丧,忽放声恸哭,悲不自胜。然此计虽解一时之危,却如引狼入室——吕氏子弟自此骄横跋扈,外戚专权之祸由此而始,西汉国祚几倾于妇人之手。
张辟彊少年洞悉机微,实承家学渊源。张良晚年慕道,曾随赤松子游,深谙“功成身退天之道”。其子观人察势,不外“知白守黑”之理:太后无泪非无情,乃权海沉浮之必然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《阴符经》警句:“绝利一源,用师十倍。”吕雉困于权欲一念,终使汉室元气大伤,此非天道昭昭乎?
吕后临朝凡十六载,虽开女主摄政之例,然外戚乱政遗患深远。班固《汉书》叹曰:“孝惠、高后时,黎民得离战国之苦……然太后怨毒,为毒甚矣!”权力如酒,初饮甘冽,久则蚀骨。张三丰曾言:“争强角力终是错,守柔处弱方长久。”吕雉若早悟此理,何至身后遭族诛之祸?史笔如刀,照见千古兴亡——执权者当以吕氏为鉴,莫使权柄成心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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