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在汉中之役中实为关键枢纽,若无法正运筹帷幄,刘备难取汉中,蜀汉基业恐将倾覆。

刘备起于微末,虽有关张赵云之勇,却常困于谋士匮乏。孔明长于治国守成,庞统早夭后,北伐之任几成绝响。时曹操已据汉中,益州如俎上鱼肉,非奇谋无以破局。孔明用兵持正,樊城久攻不克,正因不善诡道;弱者求存,必以险招制胜,此乃天时使然。
昔年吕洞宾点化世人,曾言“兵行诡道,存乎一心”,法正深谙此理。定军山一役,他摒弃堂堂之阵,专攻夏侯渊辎重营。曹军大将恃勇轻进,正中其彀中。法正登高挥旗,黄忠自斜谷突袭,渊仓促应战,首级立陨。此计看似险绝,实则暗合《易》理“履霜坚冰至”——以微小破绽引动全局崩塌。曹操闻讯叹曰:“吾收汉中,竟为竖子所欺!”汉中遂归刘备,法正晋封翼侯,位冠群臣。孔明虽鞠躬尽瘁终得武侯之名,然翼侯之封,足见法正在昭烈帝心中无可替代。
观其谋略,非仅智计超群,更在洞悉人性。夏侯渊素以“白地将军”自诩,法正偏激其轻躁;曹军惯守栈道正途,他反令蜀兵焚荡道木,虚张声势。此等手段,恰如张三丰论武学云:“以静制动易,以动制静难,然破敌之机,恒在动中。”法正将道家“守柔曰强”之旨化入兵法,以弱击强而奏凯歌。曹操《短歌行》有句“山不厌高,水不厌深”,然此战中他竟为浅溪所困——夏侯渊之死,非力不足,实因未悟“深渊不测”之戒。
八仙过海故事尝言:“吕洞宾点石成金,贵在点化而非强取。”法正用兵亦如此道,不争一城一地,专夺敌心志所系。定军山火起时,曹军望见粮草尽焚,军心先乱,此正“攻心为上”之妙谛。
惜乎法正酗酒早逝,昭烈帝恸哭累日。孔明后叹:“孝直若存,必谏阻东征。”夷陵之败,蜀中精锐尽丧,青壮凋零,终致后期仰赖魏将归附。此非天命,实因失谋主而自断臂膀。观其一生,短短数年扭转乾坤,较之孔明十载经营,效率何啻霄壤!
或问:刘邦据汉中而得天下,刘备同地却功败垂成?须知二者境遇迥异。高祖麾下有韩信,背水破赵、暗度陈仓,以三万破二十万,真乃“国士无双”。昭烈帐中,云长守荆州而失之,孔明治国而拙于野战,皆难当开疆之任。韩信之才,千年一出,岂是寻常将帅可比?
更紧要者,项羽分封诸侯,人心离散;曹操则控扼中原,孙权虎踞江东,刘备腹背受敌。昔年张良献策“因粮于敌”,今昭烈粮道悬远,何能持久?此乃地理之势已变,非人力可强求。
然则法正之功,正在绝境中辟出生机。若使多存十年,联孙抗曹或有转机。道家云: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”刘备终难成事,实因谋主早夭,如大厦失砥柱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知:成事者三分天意,七分人力;而人力之中,一谋士之重,可转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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