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之獬最终得到了报应,正如古人所言,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孙之獬本是天启二年的庶吉士,若无清军入关,或可跻身首辅之列,奈何世事无常,命运多舛。万历帝逝后,明光宗匆匆即位又早夭,天启皇帝为制衡东林党,便倚重魏忠贤揽权。魏忠贤把持朝政,耗尽了明朝残存的国运,崇祯帝登基后,果断铲除阉党,并将《三朝要典》这等诋毁东林党的典籍尽数推翻。

就在此时,孙之獬挺身而出,在朝堂之上痛哭流涕,力保《三朝要典》的合法性。崇祯帝素来吃软不吃硬,见状大怒,当即将其列为阉党余孽,革职为民。孙之獬只得黯然返乡,未几,李自成攻破北京,崇祯自缢煤山,明朝覆灭。据载,孙之獬在家中欢庆如过节,足见其心术不正。
清军南下,孙之獬毫不犹豫地剃发易服,投奔清营,捐献家财助其攻城略地。清廷感其忠心,命他任礼部侍郎。然而,当时剃发令尚未推行,朝堂之上,满汉官员分列左右,孙之獬因剃发而被汉官排斥,转投满官又遭鄙夷,落得进退维谷之境。他痛定思痛,心生毒计,上朝时向多尔衮进言:“陛下平定中国,万事鼎新,而衣冠束发之制,独存汉旧,此乃陛下从中国,非中国从陛下也。”此言一出,多尔衮震惊之余,深以为然,遂下令十日之内,军民一律剃发,违者格杀勿论,这便是“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”的由来。
这一纸奏折,竟致上百万人丧生,剃发令激起的反抗遍及华夏,死难者保守估计逾五百万。孙之獬一言,酿成滔天血案,实为历史罕见之悲剧。正如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言:“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”,孙之獬的恶行,终将招致天谴。
剃发令推行后,各地烽烟四起,汉官纷纷弹劾孙之獬。多尔衮为平息众怒,再次将其罢免。孙之獬狼狈返乡,未几山东义军蜂起,攻陷淄川。百姓愤而将其擒获,家属尽数诛杀,众人以针线缝其口,于头顶扎洞塞毛,施以严惩。起义平息后,顺治帝本欲为其修墓,却遭朝臣反对,最终只草草立一衣冠冢。据传,其尸首已被百姓分食,足见民愤之深。
纵观孙之獬一生,投敌卖国,祸乱苍生,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。这不禁令人想起《史记》中所载的因果循环,恶行虽能逞一时之快,却难逃历史的审判。道家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曾点化世人:行善积德方得长久,作恶多端必遭天罚。孙之獬的结局,正是对此最好的印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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