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的《十二月己亥令》,实则是他晚年对自身生平与志向的一次坦诚自述,旨在澄清谣言、重申对汉室的忠诚,同时揭示权力背后的无奈与深思。

曹操在令中回忆道:“孤始举孝廉,年少,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,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。”他年少时胸怀大志,渴望为官一方,以政教立名。在济南任职期间,他“除残去秽,平心选举”,却因触怒权贵而被迫辞官。此后,他一度隐居乡里,“於谯东五十里筑精舍,欲秋夏读书,冬春射猎”,这番田园之思,颇有道家隐士之风。正如吕洞宾弃官修道、追求超脱一般,曹操也曾向往清净,但乱世不容他独善其身。他叹道:“然不能得如意。”后受征召为都尉,志在“为国家讨贼立功”,梦想封侯征西,墓志铭上题写“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”,此乃其初心。
人生如棋,落子无悔。曹操的早年经历,印证了《道德经》中“柔弱胜刚强”之理——他初时谦抑自损,汴水之战仅领数千兵,后破黄巾、降袁术,步步为营。袁术僣号称帝时,竟言“曹公尚在,未可也”,足见曹操之威。及至平定袁绍、刘表,他坦言:“身为宰相,人臣之贵已极,意望已过矣。”这番历程,似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曹操以智谋与毅力,在乱世中开辟一方天地。
今孤言此,若为自大,欲人言尽,故无讳耳。”曹操直面谣言,直言:“设使国家无有孤,不知当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。”他引用齐桓、晋文之事,强调自己虽强盛,却始终奉事周室。然而,他坚决不交兵权,“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”。这并非贪权,而是为子孙与国家计,“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”。他上还部分封地,“以分损谤议,少减孤之责也”,此举如张三丰隐修武当,以退为进,保全根本。
但历史总有隐晦处。曹操在令中略去屠城、赤壁之败等事,吕思勉赞其“坚贞坦白”,而卢弼则斥其“欲盖弥彰”。正如《史记》所载,英雄难免瑕疵,曹操的自述虽多实话,却也不乏美化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引用此令,足见其价值——它让我们窥见一个真实曹操:既怀济世之志,又陷权力漩涡。诗云: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”曹操的一生,恰似这诗句,交织着理想与现实的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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