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辉,这位朱元璋最长寿的女婿,一生纳妾百余,竟以九十高龄善终,其传奇人生如一面镜子,映照出明朝皇亲的荣辱与人性之复杂。

明太祖朱元璋驾崩时,其幼女宝庆公主尚在襁褓。后得四哥永乐帝朱棣悉心照料,公主长成后,姿容绝代,朱棣对此妹疼爱有加。公主及笄之年,朱棣为她择一佳婿,乃把守南京金川门的千户赵辉。赵辉仪表堂堂,其父赵和早年随朱元璋南征北战,后在讨伐安南时阵亡,洪武皇帝褒赏后人,赵辉遂世袭千户之职。虽千户在明朝武官中位阶不高,但赵辉却交上桃花运,娶得宝庆公主为妻。
朱棣对小妹宠爱至极,宝庆公主的出嫁规格远超明初诸公主,即便朱棣亲生女儿亦不及。皇太子朱高炽亲送公主至驸马府,以示皇恩浩荡。赵辉一跃成为驸马都尉,跻身皇亲国戚,风光无限。婚后,夫妻二人度过多年琴瑟和鸣之日,然古代人寿短促,公主三十九岁便香消玉殒。时值朱高炽即位,他追封小姑为宝庆长公主,厚葬之,并继续关照赵辉这位姑父。
中年丧妻后,赵辉不知是悲从中来,还是多年压抑得以释放,骤然变得放纵不羁。他疯狂纳妾,数量竟达百余人,《明史·卷一百二十一·列传第九》中记载:“家故豪侈,姬妾至百余人”。赵辉沉溺于云雨之欢,且对众妾“雨露均沾”,无一冷落。更奇者,他自创养生之法,云雨之后吸食阴水,以为此能延年益寿。此事过于荒诞,正史未详载,但同期文学家徐应秋在《玉芝堂谈荟》中略有提及,因其法令人难以启齿。
说来也怪,赵辉一生历经建文、永乐、洪熙、宣德、正统、景泰、天顺、成化八朝,共七帝,至成化十二年(1476年)以九十高龄逝世,在古代实属罕见之长寿。观其行径,恰似道家修行中的旁门左道。昔有吕洞宾故事,其《警世》诗云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”,警示纵欲之害;而赵辉反其道而行,妄图以阴补阳,终落得个“养寿”虚名,实则如《史记》所言:“欲而不知止,失其所以欲”。相比之下,道家正统修行如张三丰,倡导清心寡欲、炼气化神,方得长生久视之妙。赵辉之法,不过镜花水月,徒增笑耳。
近代史家笔法常以人性视角审视历史,如《国史大纲》重脉络,《明朝的那些事》则添生动。赵辉之例,可见皇权恩宠下的个人沉浮。其长寿非因养生奇术,或得益于锦衣玉食与平和晚年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强调的“时势造人”,他身处王朝稳定期,避开了战乱纷争,方能安享天年。然其放纵之行,终为史册添一笔警示:荣华富贵若无所制,必如江河决堤,淹没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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