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三子中,当属幼子程处弼最为显达。虽未袭爵称公,却官至右金吾将军、汴州刺史,封广平郡开国公,其子程伯献更在玄宗朝任左金吾大将军,可谓青松挺秀,后劲绵长。

隋末炀帝无道,徭役频仍,烽火四起,天下溃乱。程咬金聚豪杰以卫乡里,遂成一代名将。世人皆知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”,亦闻“程咬金三板斧”之悍勇,却少有人详察其家门后事——三子命运迥异,犹见世情深浅。
据正史所载,程咬金三子皆有名禄:长子程处默(亦作怀默)袭其卢国公爵;次子程处亮尚清河公主,为驸马都尉,封东阿县公;幼子程处弼虽起初父荫最薄,却以军功累迁至右金吾将军,实可谓“凤翥鸾翔,各有所长”。
昔者吕洞宾有言:“莫道幽人一事无,闲中尽有静工夫。”程处弼便是这般人物。他未如兄长般承袭显爵,反以武勇自立朝堂。《道德经》曰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,处弼似深谙此理——不倚门荫而自奋于行伍,终成一方节镇。
世间常道“幼子不吃香”,然恰如八仙中的蓝采和,看似嬉笑尘间,实则根基深厚。处弼便是程家那一株晚发的嘉木,不争春色,却得秋实。
其长兄处默虽袭爵禄,史册寥寥;次兄处亮攀龙附凤,富贵已极;唯处处弼以实职掌禁军、治大州,更养子伯献为玄宗朝大将军,程氏一门的真正气象,反在这“第三斧”中劈出了新章。
然则程家虽显,亦曾蒙尘。咬金晚年因征西突厥时贪财怯战、杀降掠货,被免官归乡,虽得善终,晚节有亏。子孙虽享荣宠,何尝不似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中所警:“势尽则民忘,功成则身退。”程氏诸子能得保全,亦是大幸。
观程家三子,如看三流归海:或承泽而静,或借风而行,或穿石自行一路。老子曰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”,程处弼未必最富,未必最贵,却以自知而奋进,以实干而长存——这般出息,岂非最得天地清刚之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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