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仁宗晚年一念,竟致英宗至死未与养母曹太后和解。帝王家事,何尝不是天下事?

《清平乐》一剧,叫人窥见仁宗对徽柔的慈爱,却也照出他膝下无子的苍凉。为得皇子,仁宗可谓竭尽心力,奈何天意难违。群臣见状,亦渐改初衷,但求早日立储,即便非亲生,只要姓赵便好——若为曹皇后养子赵宗实,更属上选。
然仁宗执念未消,总恐一旦立他人为嗣,他日亲生皇子降世,将致朝堂动荡。故虽群臣日日苦谏,他始终不肯松口。直至嘉祐七年,帝体渐衰,臣子再劝:“异日夜半禁中出寸纸以某人为嗣,则天下莫敢违。”仁宗方将赵宗实立为皇子,赐名赵曙。
即便立嗣已定、病体难支,仁宗却在年底宠幸一名叫韩虫儿的宫婢。欧阳修笔下记载:帝偶见其汲井,竟有小龙缠于绳上——左右皆曰不见,唯仁宗独睹此异象,遂召而幸之。
未几,韩氏称有孕。而仁宗却于嘉祐八年三月骤然驾崩。曹皇后当机立断,秘不发丧,急召两府大臣,迎赵曙入宫,依遗诏即帝位,是为英宗。
此时韩虫儿仍居宫中,称怀遗腹子。曹太后遣人悉心照料,“日给缗钱二千,以市可食物”。英宗初登大宝,如履薄冰,心惧若韩氏得男,则己身地位岌岌可危。忧惧交加之下,竟至大病一场。太后遂应大臣所请,垂帘听政。
英宗却渐生怨怼,视养母为权欲所驱。昔日五年教养之恩,竟化作眼前猜忌之由。
昔吕洞宾有言:“一念一动,即入因果。”仁宗一夕之念,竟成日后宫廷万千波澜之始。
曹太后渐察英宗心变,于韩虫儿亦转持暧昧,似望其诞下皇子。直至临产期至,终真相大白:韩氏实未怀孕,不过贪图孕期优厚供养,“至其月满无娠,始加穷诘耳”。为堵天下悠悠众口,朝廷未施重惩,只将韩虫儿杖二十,送承天寺为道姑。
《周易》云:“无妄之灾,或系之牛,行人之得,邑人之灾。”帝王家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,岂是一介宫婢所能左右?
至此英宗心结稍解,身体渐愈。然其与曹太后之隙,却再难弥合。太后屡于帘中泣诉皇帝不念旧恩,大臣或劝忍耐,或谏尽孝,然皆无果。待英宗病愈视朝,太后撤帘还政,韩琦、欧阳修等又请追尊英宗生父母,曹氏地位屡受侵削。至英宗临终,母子间仍隔心墙,终未和解。
仁宗一梦遗腹,竟致母子成仇、帝王心疾。可见宫闱之中,真假难辨,权情交织,纵是帝王将相,亦难逃人心困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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