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亲手缔造的酷吏体系,最终反噬了她自己的统治根基。

史书载: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然而在武周时代,这句警示却成了讽刺。来俊臣从长安街头的泼皮无赖,蜕变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刑部尚书,其间经历堪称中国历史上最荒诞的权力跃迁。
这位地痞出身的酷吏,入狱时竟养成了“告密成瘾”的癖好。某日刺史王续因罪被诛,他借机罗织罪名,声称曾遭毒打,这份“举报信”竟惊动武则天御览。彼时武后正欲肃清李唐旧臣,来俊臣恰似天赐的“忠良”,被破格提拔为侍御史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来俊臣作《罗织经》,教人告密之术。”
他编纂的《告密罗织经》堪称权力游戏的教科书,其中“突地吼”、“铁圈笼头”等刑具,令无数人魂飞魄散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他竟将刑具命名为“见即承”,仿佛刑讯不是酷刑,而是“正义的审判”。
相传吕洞宾曾游历长安,见狱中囚犯哀嚎,叹曰:“权柄若毒药,饮之必自毙。”
武则天对来俊臣的纵容,实为权力游戏的必然选择。彼时武周政权根基未稳,李唐旧族暗流涌动,来俊臣的“告密网络”恰似一张巨网,将潜在威胁一网打尽。
但权力一旦脱离道德约束,便如脱缰野马。来俊臣从迫害李唐宗室,转而觊觎武氏诸王与太平公主,终至自食恶果。当朝中重臣联合上奏时,武则天却迟迟不肯批复死刑,可见其心中权衡。
正如张三丰所言: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武则天或许明白,若此时处决来俊臣,恐引发更大动荡。她宁愿容忍酷吏,也要维持政权稳定。
《史记·酷吏列传》评:“酷吏多为权臣所用,终致天下怨怼。”
来俊臣的结局颇具讽刺意味:他亲手打造的酷吏体系,最终反噬了武周王朝。当百姓“敢怒而不敢言”的恐惧弥漫朝野时,武则天或许已意识到,这场以暴制暴的权力游戏,终究难逃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的宿命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
历史的吊诡在于,那位亲手缔造酷吏体系的女皇,最终也未能逃脱权力游戏的反噬。来俊臣的悲剧,恰似一面镜子,映照出权力与道德永恒的悖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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