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皇武则天最害怕的男人,是刚正不阿、以天下为己任的宰相狄仁杰。

武则天称帝后,大权在握,却也难逃人性的幽微。她曾下令“选美少年为左右奉宸供奉”,一时间薛怀义、张昌宗、张易之之流入宫侍奉,成了她填补空虚的寄托。这等事,纵是九五之尊,也难免非议——朝臣不敢直谏,宰相苏良嗣忍无可忍,只能对这些男宠发泄怒气。武则天心里明白理亏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将这隐秘的心事深藏宫闱。
权力如烈酒,能让人暂忘孤寂,却终究填不满内心的沟壑。她曾对镜自照,想起早年与高宗李治的缠绵——那时高宗虽患头痛,视力渐衰,两人却常在四面铜镜间嬉戏,刘仁轨撞见此景,惊呼“天无二日,土无二王,臣独见四壁有数天子”,何等荒唐。如今高宗已逝,她虽坐拥天下,却只能在男宠身上追忆青春,正如《如意娘》所写:“看朱成碧思纷纷,憔悴支离为忆君。”这“看朱成碧”的恍惚,何尝不是权力与欲望交织的迷局?
直到狄仁杰出现,这团迷雾才被拨开。山西同乡的面孔,却藏着最犀利的直言。他劝武则天撤销控鹤监,武则天辩解:“不过是采阳补气,调理身体罢了,你看我新长出的牙齿,便是证明。”狄仁杰针锋相对:“保养身体固然要紧,但肆意欲纵,必将贻害无穷。陛下若一味放纵,恐伤国本啊!”这番话,如道家修行中的“真火”,能破邪妄——正如张三丰所言:“守其真,万法归一。”武则天面红耳赤,终是收敛了心性。
道家故事里,吕洞宾度人,常以“正心”为要。他曾遇一沉迷酒色的富商,点化道:“纵欲如饮鸩止渴,一时痛快,却耗尽元神。”狄仁杰的劝谏,何尝不是这“正心”的体现?他深知权力越大,越需克制,否则便会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”,沉溺欲望,终将迷失。
后来薛怀义暴死瑶光殿,成了这隐秘心事的注脚。武则天或许曾后怕——若不是狄仁杰的警醒,她会不会在欲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?这位让她敬畏的男人,从不是为了私利,只为天下苍生。正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写屈原:“其志洁,故其称物芳;其行廉,故死而不容。”狄仁杰的刚正,恰是武则天最不敢轻视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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