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巢兵败后,于泰山被外甥林言所杀,首级献予唐军,然民间传闻其削发为僧,隐遁山林,真相湮没于千年烟云。

唐末天下大乱,宦官专权,藩镇割据,僖宗奢靡无度,官吏横征暴敛。水旱蝗灾连年,饿殍塞途,民不聊生。黄巢本为盐商,屡试不第,愤而聚众起义。其军自岭南北上,势如破竹,终破长安,登基称帝。然入城后不追剿僖宗,亦不固守关中,反纵兵劫掠,民心尽失。各镇节度使联兵反扑,部将朱温叛降,义军腹背受敌,终溃于泰山。
正史所载歧义纷呈。《新唐书》称黄巢自刎,命外甥林言持首级献唐,以求富贵;《旧唐书》则记林言斩其首级及亲属七人,半途遇唐兵被杀。然盛夏千里送首,尸身早腐,面目难辨;林言旋即身死,所谓富贵竟成泡影。此说漏洞昭然,岂非史笔虚妄?
昔吕洞宾科举落第,遇钟离权点化,弃红尘修道,终成八仙。黄巢兵败之际,民间盛传其效仿前贤,削发为僧,隐于南禅寺。陕西、河南多处留有“黄巢墓”,宋人笔记亦载其暮年诵经事。然史家笔墨常为权势所拘,宁书“反贼伏诛”,不录“遁世善终”,盖因天子忌惮草莽余威,恐乱臣效尤。故真假难辨,唯余太史公叹曰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
黄巢虽败,其诗气贯长虹。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尽百花杀。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此《不第后赋菊》一出,寒士肝胆尽露。科场失意,反以菊为剑,喻万民如甲兵,直指腐朽朝廷。其辞雄浑似张三丰踏雪吟:“雪压青松松更翠,霜欺黄菊菊愈香”,皆见乱世英杰之傲骨。
细究黄巢一生,起于草莽,终于孤山。其败非战之罪,实因得势忘本,未悟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”之道。昔张三丰隐武当,诫弟子曰:“锋芒太露,天必摧之。”黄巢占长安而不修德政,恰如赤壁舟中曹操,纵有“舳舻千里”之盛,终付东流。今观其诗,香阵透骨,黄金甲映日,竟成绝唱。史册斑斑,唯留警世箴言: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仁义者失山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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