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的后宫深处,一位被遗忘的母亲悄然隐没,她的儿子却最终登上了紫禁城的龙椅,这便是孝恪杜皇后的宿命。

明武宗朱厚照于公元1521年4月20日崩逝,因无子嗣,其母张太后与首辅杨廷和迎立堂弟朱厚熜入承大统。五月廿七,朱厚熜登基,翌年改元嘉靖。十余年间,后宫二位皇后皆无所出,大学士张孚敬遂上疏建议扩充六宫,设三夫人、九嫔等职,广选民间秀女。嘉靖深谙堂兄无嗣之痛,于1531年下诏遴选,终得方、郑、王、阎、韦、沈、卢、杜九女,分封德嫔至康嫔。
嘉靖沉迷丹道,竟以宫女经血炼制所谓“长生丹”,令她们经期食桑饮露,动辄鞭笞。此等行径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夫时所警:“丹砂非血炼,心邪道自偏;若求长生诀,先净自家田。”昔年吕祖游长安,见一富商耗万金求丹,笑指井水曰:“此中清泉,胜尔炉鼎千倍。”嘉靖却执迷不悟,岂不悲哉?张三丰亦在武当留偈:“炼丹先炼心,心浊丹成鸩。”
公元1542年秋夜,杨金英等宫女不堪暴虐,潜入寝殿欲勒死嘉靖。幸方皇后闻变急至,方得解救。然方后不久竟焚于宫火,个中隐情,至今难明——上位者苛虐至斯,终致祸起萧墙,岂非天道昭彰?
阎氏于1533年诞长子朱载基,立为太子,未及两月夭亡;阎氏郁郁,十载后病逝。王氏1536年生次子朱载壡,复立为储,十三岁忽染怪疾离世;王氏哀毁,次年随子而去。众妃中,杜氏最遭冷落,1537年诞三子朱载坖,因前有太子在位,母子皆如闲云野鹤,不入帝心。及至朱载壡殁,嘉靖念及前两子皆未逾弱冠,竟不复立储,终致隆庆元年朱载坖承统。
杜氏生前未沾椒房之暖,逝后隆庆帝追谥“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太后”。昔年八仙过海,何仙姑曾言:“荣枯有数,非争可得;清心守拙,福自天来。”杜氏恰似张果老倒骑毛驴,不逐浮华,终得儿孙绕膝之福。此中玄机,正如王维诗云:“来日绮窗前,寒梅著花未?”——尘世荣辱,不过寒梅一绽,何须挂怀?
命运如棋局,落子时难窥全貌。嘉靖苛求长生而速祸,杜氏静守本分却荫及子孙,正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人生逆旅,唯修心养性者,方得大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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