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承宗,这位明朝末年的铁血忠魂,以一家四十余口尽殁国门的壮烈,将“忠定”二字刻入华夏脊梁,其气节之凛然,令后世读史者无不扼腕长叹。

时年七十六岁的孙承宗,卸职家居于高阳,闻清军铁蹄踏破辽东,竟不避刀锋,振臂呼召乡民共守孤城。城中老幼妇孺皆执梃相从,巷战血染街衢,终因寡不敌众而城陷。清将多尔衮亲至劝降,许以高官厚禄,孙公端坐堂上,朗声道:“头可断,节不可屈!速死为幸!”遂命二卒以白绫绞颈,从容就义。其五子、二侄、十二孙侄皆战殁,阖门四十余口尽殉社稷。此情此景,恰如文天祥《过零丁洋》所叹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。清廷上下为之动容,乾隆帝 later 更追谥“忠定”——异族天子如此敬重前朝死节之臣,亘古罕见。
国难当头,忠义岂在年齿?白发老翁一怒,竟使山河改色!
孙承宗本河北高阳寒儒,十七岁中秀才,万历三十二年殿试夺榜眼,入翰林院。熹宗登基后,授其帝师之职。少年天子常抚案赞曰:“孙先生讲经如拨云见日,朕须臾不可离也!”广宁失守时,朝野震恐,孙公临危受命为兵部尚书。王在晋奏请耗百万两白银筑关外堡垒,孙承宗力驳曰:“国库如洗,岂容虚耗?守国在人不在墙!”亲赴山海关后,擢拔袁崇焕、赵率教等将才,募辽军十余万,收复失地四百余里,筑成令努尔哈赤胆寒的关宁防线。宁远、宁锦两场大捷,皆赖此基。更抚蒙古诸部如臂使指,京畿北门遂固。
昔年吕洞宾游戏人间,见忠义之士必驻云头相敬。传说其曾化乞丐入军营,见一将校夜读《孝经》至“临患不忘国”,忽掷杯长笑:“此心与吾道同源!”遂授其“浩然正气诀”——孙公守关时凛然不屈,岂非道家“至大至刚”之真谛?
然魏忠贤擅权,屡阻边防方略。每孙公请战,阉党辄以“糜费国帑”相诘,战机坐失。边事稍安,魏珰又谗言:“承宗拥兵自重,恐生肘腋!”终致其罢归故里。待清军叩关,老将军散尽家财募勇,高阳一役实为困兽犹斗。梁启超尝言:“忠臣烈士,非不知危,明知其危而赴之,此天地正气所钟也。”孙公以衰龄率阖门死节,非愚忠也,实以血肉为华夏立心——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张三丰云游武当所题:“一念不堕万古春”,忠魂所系,山河永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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