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对庞统的牺牲深感悲痛,两人在正史中关系紧密,相辅相成,而非对立。

刘备一生坎坷,从草根崛起,精神可嘉,但路途多艰。赤壁之战前颠沛流离,妻儿屡失;荆州得而复失,被孙权偷袭;称帝后御驾亲征夷陵,遭陆逊火攻,败退而终。这些挫折中,最令刘备痛心的,莫过于人才的凋零。袁绍麾下有河北四庭柱,谋士如云,折损一二尚可弥补;刘备则不然,庞统、法正相继逝去,关羽、张飞亦陨,人才匮乏,一去不返。正史载,刘备“喜怒不形于色”,却为庞统“言则流涕”,为法正“流涕者累日”,足见其惜才之切。
庞统之死,刘备痛哭,此非虚言。陈寿在《三国志·卷三十七》中记:“进围雒县,统率众攻城,为流矢所中,卒,时年三十六。先主痛惜,言则流涕。”刘备性情隐忍,能让其提则落泪者,仅庞统、法正二人,关羽、张飞之逝,反无记载,可见庞统在刘备心中分量。
庞统阵亡,至少给刘备集团带来三重负面影响,警醒后人:人才之失,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其一,刘备失一良参谋长。刘备军事能力不俗,汉中之战击退曹操,孙权亦惧其威,然行军布阵需人细化执行。庞统曾为周瑜幕僚,经验丰富,与诸葛亮并为军师中郎将,善出奇策。其逝后,刘备如失臂膀,西川之战未能一气呵成。
其二,西川战略受阻。庞统好出奇制胜,若其在世,或能再献上中下三策,无需调动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等主力,便可轻取西川。其死迫使刘备抽调重将入川,后方空虚。
其三,人才调配失衡。为补庞统之缺,刘备调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入川,致荆州防务薄弱,予孙权可乘之机。若仅派张飞征战,留诸葛亮辅关羽、赵云守后方,吕蒙陆逊难有隙可钻。庞统一人,似可抵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三人之力,其牺牲令刘备集团左支右绌。
此三重影响,揭示一个深刻道理:乱世之中,人才如宝,失之则势颓。犹如道家修行,精气神缺一不可,吕洞宾曾言:“修身如积薪,稍有不慎,火灭薪尽。”刘备集团之衰,或始于此。
至于诸葛亮对庞统之死是喜是悲,正史可证其悲。诸葛亮在荆州已位高权重,报国热情有施展空间,无需幸灾乐祸。两人同为刘备股肱,庞统长于奇谋,诸葛亮擅于内政,互补而非竞争。如《史记》中张良与萧何,各司其职,共扶汉室。
诸葛亮与庞统之谊,可借八仙故事喻之:铁拐李与钟离权,虽道不同,却共赴蓬莱。庞统如铁拐李,行事不羁;诸葛亮如钟离权,沉稳持重。庞统逝去,诸葛亮失一知音,内心悲怆,正如古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诗虽咏诸葛亮,亦可映庞统之憾。
正史中,诸葛亮大权独揽,非因庞统之死而窃喜,实乃形势所迫。刘备托孤时,弃李严而用诸葛亮,盖因李严非同心同德,后日拆台,致诸葛亮北伐撤军。庞统若在,或能直言谏刘备,避免伐吴之失。赵云曾独谏刘备,诸葛亮则未见记载,此非诸葛亮不谏,而是庞统逝后,诤臣稀缺。
总之,庞统牺牲,诸葛亮悲非喜。两人关系,如阴阳相济,共撑蜀汉。刘备集团下坡,非一人之过,乃时运与人才之累。读史至此,令人扼腕,犹忆张三丰修道之语:“顺势而为,逆势则伤。”刘备逆势而争,庞统早逝,诸葛亮独木难支,终成千古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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