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之所以认为王保保比常遇春更厉害,并非全因军事才能,而是出于战略眼光和政治考量。从历史纪录上看,王保保虽称名将,战绩却多有不佳,然对阵红巾军时,他依然坚挺。然而,遇上巅峰状态、名将辈出的明军,王保保便胜少败多。最惨一役,当属太原之战,明军端其大营,王保保仅带十余人仓皇北逃,狼狈之极。

但王保保并非草包将军。洪武五年,明军分三路北伐,中路主帅徐达、右路李文忠、左路冯胜,堪称明朝最强阵容,朱元璋意在彻底击溃北元。然而,结果出人意料。李文忠轻敌猛进,遭蒙古主力伏击,伤亡惨重;徐达主力更惨,虽为当世名将,却遇王保保采用诱敌深入之策,大破明军。此战,历史记载模糊,阵亡人数争议颇大。元末明初学者叶子奇在《草木子》中称明军死四十万,虽显夸大,却可能包含民夫损失。正如汉朝李广利攻大宛,军队六万,民夫十几万;汉武帝漠北之战,军队十万,民夫数十万——败退时,民夫常成屠杀对象。徐达军队损失上万,或仅指战斗部队,而叶子奇之数,或囊括后勤。此战后,明军对漠北用兵锐减,直至蓝玉出现才改观;相反,王保保屡扰边境,死灰复燃,侧面反映明军损失或超承受能力。
昔者,吕洞宾修道,历经八十一难而不改其志,终成仙道。王保保于漠北之战,虽屡败却终得一胜,恰如修行中的顿悟,虽短暂却足以定乾坤。道家云:“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王保保此胜,非仅败敌,更在自持。
此战含金量极大,足以奠定王保保名将地位。然若仅此一胜,便让朱元璋服软,实不符其性格。明军虽损,于巅峰状态不过皮肉之痛,未至无力反击。故朱元璋评价,必有深意。
史料载朱元璋对王保保评价,关键一语:“常遇春虽强,然为我臣子;王保保,我却无法使之服从,故为奇男子。”此言初看似得了便宜卖乖,细思却藏道理——假想敌树立之重要性。
朱元璋战略眼光毒辣,明军虽强,可短时克元,然对北元,优势不大。中原之战,明军得百姓支持,占地利;漠北则为中原王朝伤心地,自古难控,反成北元主场。多数明将沉浸克复中原之胜,朱元璋却见北元不灭,中原永危。如何让骄傲将士正视危机?树立一假想敌,一活靶子,方为上策。
《史记》有云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朱元璋此举,恰如道家修行中的“以虚御实”,通过外敌激励内省。昔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求以柔克刚,朱元璋以王保保为镜,让明将敛去锋芒,正视对手,实为高明。
此语狡猾:对明将而言,王保保被皇帝认可,光环减色,令其不服,从而收敛骄傲;对王保保,此评可去其后顾之忧,朱元璋真心望其归降,又惧降后失此假想敌。正如杜牧诗云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朱元璋借王保保,教将士包羞忍耻,以图长远。
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瘸腿行世,却以坚韧渡人。朱元璋视王保保为奇男子,非因战功,而在其不屈精神——恰如铁拐李,虽残犹坚,激励后世。
总之,王保保之“厉害”,在军事上一胜定乾坤,在战略上成朱元璋假想敌之棋。历史如镜,照见人性与智慧。朱元璋一语,道破帝王心术:敌可为友,友可为敌,全在方寸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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