谚语有云:"臻蓬蓬,外头花花里头空。"此语道破燕云十六州之得失,恰似金玉其外,内藏乾坤。

燕云十六州者,北起朔漠南临中原,西接雁门东扼渤海,其形若巨龙盘踞。此地扼守长城九关,控幽蓟之险,据桑干之利,实为中原王朝北疆屏障。杜牧《过华清宫》诗云"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第开",虽咏骊山,然燕山之势亦不遑多让。
此地山川形胜,自古有"重关险固,天府之国"之誉。长城蜿蜒其北,桑干、滹沱二水纵横其间,易守难攻之势,堪比函谷天险。《水经注》载:"幽州之地,左环沧海,右拥太行,北枕居庸,南襟河济",诚非虚言。
昔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,得雁门之利;秦始皇筑长城,借燕山之势。及至石敬瑭割地,契丹铁骑遂如破竹。此情此景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——契丹得燕云,不啻得点铁成金之术。
十六州中尤以幽州为枢,此地"山河环抱,形势雄伟,南压江淮,北连朔漠"。宋人范镇《东斋记事》载:"幽州城高池深,兵甲坚利,诚万金不换之险"。然石敬瑭为一己之私,竟以"儿皇帝"身份献此重地,实乃自毁长城。
后晋天福元年(936),石敬瑭割十六州予契丹,岁贡帛三十万匹,自称"儿皇帝"。此举犹如张三丰所言:"一子错,满盘皆落索",自此中原门户洞开。
契丹得燕云,如虎添翼。耶律德光改幽州为南京,设五京道,行汉法以治民。《辽史·地理志》载:"自是户口蕃息,仓廪充盈"。反观北宋,虽有太宗雍熙北伐之壮举,终因马政废弛,屡战屡败。苏轼《教战守策》痛陈:"今国用日蹙,士卒日疲,皆因失燕云之故"。
此地战略价值,首在马政。《梦溪笔谈》载:"契丹岁产良马万匹,多出蔚州"。而北宋缺马,至神宗时"官马仅二万匹"。无马则无骑兵,故宋军"金人渡江,如履平地"。此情此景,恰似八仙过海——各凭法力,独缺战马。
更堪忧者,十六州人口百万,占当时全国人口七分之一。《通志》载:"契丹得燕人,皆令牧马",此等壮丁,转眼化作敌军精锐。范仲淹尝言:"失燕云,是失社稷之半",诚哉斯言!
历史吊诡处在于,契丹得此重地后,反用汉法治理。辽圣宗"行汉法,用汉官",致燕地"仓廪足,礼乐兴"。此等治术,恰如《易经》所言:"穷则变,变则通",契丹以变求通,终成中原劲敌。
燕云之失,非一日之寒。石敬瑭割地时,恐未料及此局。然观历史大势,正如老子所言:"其安易持,其未兆易谋"。若能早识天险之重,何至后世百年困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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