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因在安史之乱中追随永王李璘,被唐肃宗视为叛乱同党,背负叛徒骂名,遭世人痛恨。

李白与杜甫,诗坛双璧,光芒万丈,却皆晚景凄凉。杜甫忧国忧民,安史之乱间目睹生灵涂炭,诗句如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字字血泪,终困顿于寒舟,客死他乡。李白则素以豁达著称,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,豪情万丈。然其晚年,竟成公敌,世人皆欲杀之,诗风亦转悲凉,“大鹏飞兮振八裔,中天摧兮力不济”,尽显无奈。
此中玄机,实乃乱世抉择之苦。唐玄宗晚年昏聩,纵容安禄山,终酿大祸。潼关失守,玄宗仓皇西逃,马嵬坡下贵妃殒命,太子李亨北上灵武称帝,是为肃宗。然玄宗不甘失权,命诸子分掌兵马,永王李璘镇守江陵,拥兵数万。李璘招贤纳士,李白心怀报国之志,欣然入幕,任江淮兵马都督从事。此举看似顺理成章,却暗藏杀机。
昔有张三丰修行武当,超然物外,尝言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”。李白若能效此道家智慧,或可避祸。然其性如烈火,难舍功名。肃宗忌惮李璘,分化其权,命高适、来瑱等牵制。李璘拒返蜀中,肃宗遂以“讨逆”为名兴兵。李璘兵败被杀,李白受牵连,身负叛国罪名,仕途断绝,世人唾骂。杜甫虽力挺其清白,然肃宗未肯平反,李白冤屈难雪。
肃宗为固权位,不惜手足相残,李白成牺牲品。其诗“二圣出游豫,两京遂丘墟。帝子许专征,秉旄控强楚”,辩称李璘奉玄宗之命,然皇权之下,忠义难辨。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《史记》中韩信之叹:“狡兔死,良狗烹”。乱世之中,文人如浮萍,随风飘零。
深究其理,权力更迭时,个人命运常系于一时之选。李白之困,非独其过,乃时代悲歌。道家八仙中,吕洞宾云游四方,看破红尘,或可为鉴。然李白终究是俗世中人,难逃劫数。杜甫诗云“世人皆欲杀,吾意独怜才”,道尽知己之痛。历史如镜,照见人性幽微,警醒后人:在权力漩涡中,坚守本心何其难也。
李白晚年,虽背负骂名,却未忘李璘知遇之恩,此等气节,堪比《资治通鉴》所载忠烈。其诗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”,豪情未减,却添苍凉。人生如梦,是非成败转头空,唯留诗篇传千古。读其诗,思其人,不禁叹曰: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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