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一生中最辉煌的胜利,是夺取汉中,却也因之耗尽益州元气,埋下衰亡伏笔。
汉中:蜀地生死咽喉
刘备为何必夺汉中?蜀郡太守杨洪早有断言:“汉中则益州咽喉,存亡之机会,若无汉中则无蜀矣。”护军黄权亦言:“若失汉中,则三巴不振,此为割蜀之股臂。”秦岭险峻远胜大巴山,汉中一失,巴蜀门户洞开,曹魏铁骑可长驱直入。此前魏将张郃已屡犯三巴,掳掠人口,令刘备疲于应对。
更关键的是,汉中是刘备北伐的跳板。唯有拿下此地,方能转守为攻,图谋关中、凉州,再与荆州关羽呼应,直取许都,兴复汉室的大业才可言说。这正如李白《蜀道难》所叹:“噫吁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”汉中之险,既是屏障,亦是锁钥,非取不可。
建安二十三年春,刘备兵分两路东征:自率法正、赵云、黄忠直扑汉中;张飞、马超等出武都,断祁山粮道。然张飞路因配合失误,被曹洪、曹休击退;刘备初战亦不顺,陈式十营截马鸣阁道,反被徐晃击溃,士卒坠崖者无数;亲攻广石、阳平关,亦久攻不下。曹军各守险要,看似无懈可击。
定军山:一场豪赌的胜利
刘备却非轻易退缩之人。他深知兵法有云:“守正出奇”,遂以一年为期,持续施压。建安二十四年正月,他亲率精兵,从沔阳南渡汉水,绕至阳平关后方的定军山。这座“西侧门”竟无兵把守!夏侯渊闻讯大惊,急调张郃争抢,汉中之战至此进入生死时刻。
刘备深谙“兵贵神速”,趁魏军立足未稳,夜袭张郃营寨。张郃不支,求援夏侯渊。夏侯渊分兵一半东援,蜀将黄忠抓住时机,自走马谷疾冲而下。史载其“推锋必进”,夏侯渊正修鹿角,未及反应,被斩于阵中,益州刺史赵昂同殒命。曹军群龙无首,全线溃败。连夏侯渊十三岁子夏侯荣,亦不肯逃亡,奋剑战死,应了“君亲在难,焉所逃死”的忠烈。
此役刘备虽胜,却如
老子所言“兵者,不祥之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”。汉中盆地虽得,然刘备尽夺险要后,与张郃隔汉水相峙,曹操已率大军西援。年迈的曹操叹道:“非但君当知臣,臣亦当知君。”为兄弟夏侯渊,为老对手刘备,他踏上了最后的征程。
汉中之战,是刘备巅峰之作,却如
张三丰论太极“阳极生阴,盛极而衰”。益州连年征战,疲弊已显,终致后来“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”的困局。辉煌与衰败,不过一线之间,恰如《
道德经》所言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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