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舜的结局是被夏禹流放至蛮荒瘴疠之地而死。

权力之巅,常伴孤寂;禅让之名,暗藏杀机。
上古用人,本于荐举。帝王设智谋之臣,择贤而任。孔子尝言:“举尔所知。”非为私亲,乃因人各有其朋,贤才自显。然荐举须有准绳,汉魏以降,标榜孝廉,竟致“举孝廉,父别居”之讥。至隋唐之际,科举渐兴,以试取士,千年积弊,始得稍革。此制变迁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。”
荐举之要,在得其人。尧帝耄耋,水患肆虐,欲禅大位。四岳推辞,乃广求贤才。虞舜入其目,非因孝行——瞽瞍笞挞,后母诅咒,弟象谋害,舜虽避大杖而受小杖,然此非尧所求。尧需干才,舜流落民间,耕则仓廪实,渔则舟满载,陶器行销天下。所居之地,一年成聚,二年成邑,三年成都。百姓歌之曰:“历山之耕,雷泽之渔,河滨之陶,德化如春雨。”此乃真贤,岂拘于庭闱之孝?
尧以二女妻舜,试之三年。尤以入苍梧之野为验:七日风雨晦冥,百兽环伺,人皆料其必殁。舜竟安然出林,尧叹曰:“汝真圣人也!”遂授政柄。舜未遽受帝位,仅摄朝纲。然重臣鲧、共工不悦,讥其“匹夫窃国”。舜借尧命诛鲧于羽山,流共工于幽州,复荐鲧子禹续治水。四岳疑之:“罪臣之子,焉能成事?”舜力排众议。禹胼手胝足,九载功成,三过家门而不入。
舜禹本同源黄帝,犹枝叶分荣。尧崩后,丹朱联三苗叛,称舜囚父弑君。禹导水断舟,使敌陷泥淖,史称“旱地行舟”,实乃天时人谋之合。舜既平乱,践天子位,分封诸侯。然禅让之局已定,舜语禹:“天下安,赖汝治水之功。”禹对曰:“清意以昭,待上帝命。”此语暗藏机锋——禅者,祭泰山通天柱以告天命,非虚礼也。舜警之:“女无面谀,退而谤予。”二人交心,实为摊牌:禹欲舜效尧故事,垂拱让位。
昔张三丰隐武当,见弟子争权,叹曰:“山中无甲子,寒尽不知年。执念如藤蔓,缚心即牢笼。”吕洞宾亦云:“袖里青蛇胆气粗,风云雷电任驱除。放下屠刀时,方是真丈夫。”舜未能悟此,竟遣刺客伏击禹于涂山,事败露。禹流舜于苍梧之野,蛮瘴侵骨。临终前,舜仰天吟《南风操》:“南风之薰兮,可以解吾民之愠兮。”声未绝而气已绝。此局如《赤壁赋》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权位如露,终归尘土。
舜以德始,以怨终。荐举之制,本求贤能,然人心难测,禅让之名,常掩刀光。后世当警:治国在得人,更在养心。如《道德经》云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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