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皇子交给奶妈抚养,看似简单,实则是皇权制度下的一步妙棋,旨在维护皇权稳定、防止外戚干政,并培养皇子独立处世的能力。

在古代社会,没有现代奶粉这样的便利,富户人家常雇乳母喂养孩子,皇宫中更是如此。皇子公主未出世,宫廷便早早从民间或宫女中挑选奶妈,这已成惯例。《礼记》有云:“国君世子生三日,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之。”秦朝以前如此,后世历代王朝更形成不成文规矩:皇子必须由乳母喂养,别无选择。若说富户是因不愿亲力亲为,那皇家为何强制如此?若有妃子自愿抚养自己的孩子,行不行?答案是不行。
奶妈不只负责哺育,更有三项任务是生母无法替代的。首项便是疏远后妃与皇子的关系。古代皇权常受外戚威胁,这些外戚多来自太后、皇后家族,如汉武帝早年受祖母窦太后和母亲王太后掣肘。晚年时,为杜绝类似事端,汉武帝竟下令赐死太子刘弗陵的生母钩弋夫人。强行将生与养分开,皇子对生母感情淡薄,一旦继位,不易受情感左右。乳母多来自民间,无世家背景,即便皇帝情深,也不过赏赐财物、赐予封号,难撼朝政大局。
末代皇帝溥仪在回忆录中写道,见生母时,常听硬邦邦客套话,如“皇帝要多看祖宗圣训”“圣体需早睡早起”。当乳母被赶出宫,溥仪宁愿舍弃四位太妃,也要留住自己的嬷嬷。这情状,令人想起道家修行中吕洞宾的典故——他曾为求道,断然离开尘缘,正如皇子与生母疏远,意在斩断俗情,专注大业。
第二项任务是启蒙皇子。传宗接代等必要常识,常由奶妈这类外人传授,这便是启蒙。许多皇子登基后,对乳母形成依赖。唐哀帝曾欲册封奶妈杨氏为昭仪,却遭大臣反对而作罢。明朝时,明宪宗朱见深封原奶妈万氏为嫔妃,万氏年长皇帝十七岁,嚣张跋扈,几乎令明宪宗绝后。纵使大臣反对,皇帝仍钟情这位启蒙老师。
天启皇帝朱由校的乳母客氏更甚,自恃哺育之恩,以太后自居,胁持皇后,残虐宫嫔。然乳母终是外人,崇祯帝继位后,便将客氏发配浣衣局处死。若是生母,崇祯绝不敢如此。这道理,正如《史记》所言:“权不可假人,势不可轻授。”乳母虽亲,终究难撼大局。
第三项任务是让皇子更接地气。历代重视皇室教育,但深宫长大的皇子,光有学富五车的师傅不够,还需知民间事。奶妈来自民间,少受宫廷礼仪束缚,能以特殊情感传达百姓心声。司马光记载:“宋真宗乳母刘氏出自农家,常言民间疾苦,真宗自幼闻之,遂成明君。”这让我想起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游历民间,体察民情,方能悟道济世。正如古诗云: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奶妈之责,恰似桥梁,连起皇权与民心。
纵观历史,奶妈之制非偶然,它如一道屏障,护佑皇权免受内外侵扰。皇子在乳母怀中成长,既得养育,又学处世,终成一代明君或守成之主。这安排,暗合道家“无为而治”之妙,看似疏远,实为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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