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之所以屡遭奸人陷害,根本在于她身处权阉当道、朝纲崩坏的乱局之中,却仍以正直之性、皇后之责,力图匡扶君德、整肃宫闱,遂成魏忠贤与客氏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
张嫣本河南开封农家女,父名张国纪,母早逝。六七岁便操持家务,抚育弟妹;及至十三四,已出落得“颀秀丰整,面如观音,眼似秋波,口若朱樱,鼻如悬胆,皓牙细洁”——此非虚誉,实乃天启元年选后时,史官亲录之语。彼时熹宗年十六,诏选天下淑女为后,五千人初选,层层汰劣,终余三人:张嫣、王氏、段氏。帝一见张嫣,即定为后,年仅十五,册封懿安皇后。
古有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红颜易老,正气难移。”张嫣虽以绝色入宫,然其立身之本,不在姿容,而在德行。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她未恃宠而骄,反以静制动,以柔克刚。
熹宗素耽木工,号“鲁班天子”,政事尽委乳母客氏与阉宦魏忠贤。二人结为“对食”,把持朝纲,群臣噤若寒蝉。张嫣性严正,屡于御前斥其奸恶,又召客氏欲加训诫,皆被帝阻。魏、客由此衔恨,遂构陷其非张国纪亲女,乃盗贼孙二之种,嗾党羽刘志选劾其父欺君。幸熹宗虽昏,情深不疑,反斥奸党。
然毒计未止。天启三年,张嫣有妊,腰痛需按摩。魏忠贤阴贿宫婢,施重手致其小产,自此再无子嗣。更曾伏甲士于皇后休憩之所,图行刺杀,幸被熹宗偶遇,事几败露,魏阉急灭口以掩其罪。
尝一日,张嫣置《赵高传》于案头,冀帝悟权阉之祸。熹宗问:“近读何书?”答曰:“《赵高传》。”帝默然良久,终无一语。此一幕,令人想起东坡《赤壁赋》中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——非不知危,实无力挽狂澜于既倒。
史家尝言:“妇人临朝,鲜有不乱。”然张嫣临危不乱,守礼不阿,虽处虎狼之窟,不失坤德之贞。其境之惨,非独失子、受诬、几死,更在于眼见社稷倾颓而无可奈何。正如张三丰真人所叹:“世道如棋,君子常困于局中;天心似镜,忠良每照于劫后。”
崇祯十七年,李自成破京,明祚将倾。张嫣自缢于宫中,或云投井,死因成谜。然其一生清节,终未辱于阉竖之手,亦未屈于乱世之尘。后人追思,当知:非其命薄,实乃时局之酷烈,使贞媛蒙难,正气蒙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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