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以“匈奴未灭,何以为家”八字,婉拒了朱元璋赐予的豪宅。

徐达,濠州农家子,年二十二投效朱元璋麾下。《明史》载:“达时年二十二,往从之,一见语合。”自此,他随太祖南征北战,身经百战而未尝败绩。朱元璋凡遇大征伐,必以徐达为帅,常遇春等名将皆为其副。洪武初年,徐达统二十五万大军北伐,收复燕云十六州,此乃汉家四百年未竟之业。嘉靖《国琛集》赞曰:“枢运四征,幄麾百战,自西自东,自南自北,谋无所不成,攻无所不克。”其功绩足与韩信、李靖并肩,诚为开国柱石。
功高而不震主,位重而守本分,此乃千古名将之要义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尝点化世人:“金印紫绶如云烟,心无挂碍是真仙。”徐达深谙此道,虽封魏国公、居左丞相之尊,却始终居于旧日小院,屋宇简朴,无半分奢靡。朱元璋尝问:“廖永忠辈广置华宅,卿俸禄倍之,何不效之?”徐达唯默然以对。
洪武三年,太祖念其功,欲赐吴王府——即今南京瞻园,此乃朱元璋称帝前旧居,江南名园之冠。徐达顿首辞曰:“匈奴未灭,何以为家?”八字铿锵,直引霍去病遗训。太祖闻之,默然良久。徐达虽受赐,终未履其门一步。盖因帝王旧邸,非臣子所宜居,此中深意,暗合《道德经》“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”之警。
伴君如伴虎,功臣当惕厉。胡惟庸欲结“淮西党”,屡诱徐达入伙,徐达坚拒不从。太祖尝叹:“破虏平蛮,功贯古今人第一;出将入相,才兼文武世无双。”然徐达深知,朱元璋猜忌日深,蓝玉、李善长辈皆不得善终,唯其持身以正,方得全节。
张三丰真人有诗云: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”徐达之行,恰如斯言。他拒豪宅、远党争,非为避世,实乃以退为进,守臣节而全君恩。洪武十八年,徐达病逝,太祖恸哭辍朝,谥曰“武宁”。其故居虽名瞻园,实未居一日,今人游园怀古,当思名将风骨:功成不必在我,名就何须居华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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