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的庙号“英宗”实为空有虚表,一生昏聩误国,尤以土木堡之变与诛杀功臣为耻,堪称明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。

回望历史,靖康二年金军破开封,徽钦二帝被俘,汉人痛呼“靖康耻,犹未雪,臣子恨,何时灭”;三百余年后,大明竟险些重蹈覆辙。正统十四年,明英宗朱祁镇年少轻狂,在宦官王振怂恿下,亲率五十万大军征讨瓦剌。彼时大明历经太祖、成祖、仁宗、宣宗数朝,本是“全盛之天下”,然战争胜负岂在人数多寡?韩信破釜沉舟、项羽巨鹿之战皆以少胜多,而朱祁镇所托非人,竟令王振执掌兵符。瓦剌也先用兵如神,明军精锐三大营尽数覆灭,六十六位重臣殉国,天子本人亦成阶下囚——此等惨败,实为华夏未有之奇耻。
瓦剌裹挟朱祁镇“叫门”劫掠,直逼京畿。北京城内老弱病残十不存一,徐有贞之流竟倡南迁避祸,大厦将倾。危急存亡之秋,兵部侍郎于谦挺身而出,力主固守。他劝郕王朱祁钰登基,自任兵部尚书调度勤王之师。上下同心之下,北京保卫战竟化险为夷。古语有云:“大厦将倾,一木难支;众志成城,其势可挽。”此役恰似道家所言“阴阳相济,否极泰来”。相传吕洞宾曾点化一昏君:某日见其轻信佞臣,洞宾化作老翁谏曰“雷霆雨露皆天恩,唯智者能转祸为福”,君主不悟,终致国乱。朱祁镇亦复如是,若早悟此理,何至土木堡之辱?
朱祁镇被释归朝,却被景帝幽禁七年。景泰八年,朱祁钰病危无嗣,徐有贞、石亨等投机者趁机发动夺门之变。明宪宗后来定性:“弥留之际,奸臣贪功,妄兴谗构。”事成复位后,朱祁镇所作所为令人齿寒:诛杀于谦时竟假惺惺言“谦实有功”;废景帝帝号,斥其“不孝不弟”,致其一月内暴毙(《国榷》载太监蒋安“以帛扼杀王”);更荒唐者,为王振立祠颂德,连瓦剌也先亦得立碑“报恩”。石亨、曹吉祥等乱臣因拥立得势,终致朝纲崩坏,石亨竟起兵造反——此等行径,恰如张三丰论天道:“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;恩将仇报,必速其亡”。
遍观朱祁镇一生,九岁登基,二十二年在位,唯正统初年赖张太后与“三杨”主政稍显清明,又因私爱钱皇后废除殉葬制。然土木堡之变断送国运,夺门之变更开内斗恶例——明末诸藩王先自相残杀再抗清,其祸根正源于此。若论昏聩,朱祁镇当居十六帝之首。庙号“英宗”本含深意:谥法云“明识大略曰英”,庙号却多指多难短命之君,如元英宗南坡遇弑。此中玄机,恰似《易经》所警示:“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”。八仙故事有云:吕洞宾见渔夫贪捕小鱼,笑指江面曰“网开三面尚存仁,一网打尽绝后路”,朱祁镇却将功臣尽诛,岂非自绝天理?
庙号“英宗”非但实至名归,反成千古笑柄。其一生恰似赤壁赋中悲歌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——帝王一念之差,竟令煌煌大明坠入深渊。后世当以此为戒:庙堂之上,轻信小人者亡;青史之中,恩将仇报者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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