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穷人,若论吃食,不过是两餐粗粝的粟米,聊以果腹,远非影视剧那般丰盛。

荧幕上的古代,是锦衣玉食,是珍馐百味,仿佛人人都能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可若掀开那层戏剧化的滤镜,翻开尘封的史卷,便会发现,那不过是给今人做的一场绮梦。真实的古代,尤其是对升斗小民而言,一餐一饭,皆是天恩,能填饱肚子,已是奢望。
古人用餐,次数远少于今人。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一日也不过是四餐,尚有严格的时辰规矩。至于寻常百姓,大多是一日两餐,这便是所谓的“朝食”与“哺食”。为何如此?非不为也,实不能也。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,温饱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,能保证两餐不饿,已是寻常人家的极限。很多时候,所谓的“吃饱”,也仅仅是摆脱了饥饿的痛苦,离真正的“满足”相去甚远。
那么,这两餐吃的是什么?翻开史书,字里行间写满的,多是王侯将相的丰功伟绩,而升斗小民的日常,却往往一笔带过。但我们仍能从蛛丝马迹中窥见,粟,也就是今天的小米,才是千百年来中原百姓真正的主食。从新石器时代起,黄河流域的先民便开始种植粟,直至唐宋,它依旧是餐桌上的主角。相较于后世精耕细作的小麦与水稻,粟米产量虽高,口感却干涩粗糙,难以下咽。可就是这般粗粝的食物,支撑起了一个文明的脊梁。正如古诗所云:
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
每一粒粟米背后,都是无数先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劳。若说粗粮还能果腹,那肉食与调味,对古人而言便近乎于传说了。影视剧里动辄出现的烤全羊、酱牛肉,在现实中极为罕见。牛,是农耕社会的命根子,是重要的生产工具,历代王朝都对宰杀耕牛有严苛的律法,私自宰杀,罪同谋逆。羊,多产于西北草原,运往中原地区成本高昂,非一般人家所能问津。相对而言,猪的养殖门槛较低,是普通人唯一能偶尔尝到的荤腥,但“偶尔”二字,已是真相的全部。更多的时候,肉食是节庆、祭祀时才能一见的奢侈品。
比肉食更奢侈的,是盐。今人视作寻常调味品的盐,在古代却是国家掌控的战略物资。盐铁官营,自汉武帝始,便是历代王朝重要的财政来源。
私人贩盐,是重罪,一旦被查获,轻则充军,重则问斩。
因此,寻常百姓家的盐,多是官府配给的粗盐,价格不菲,且用量极省。食物的味道,自然也就清淡寡味,难言可口。这寡淡的滋味,或许正是对那个时代底层生活最真实的味觉写照。这便让人想起
吕洞宾黄粱一梦的典故
。邯郸旅店中,道士一枕黄粱,令书生在梦中历尽荣华富贵,山珍海味,醒时却锅里的黄粱饭尚未煮熟。梦中盛宴,终是虚妄;眼前粗粝,方是真实。电视剧里的古代,恰如那场黄粱梦,看似美好,却与真实隔着千山万水。所谓读史,并非只看帝王将相的波澜壮阔,更要体会这寻常巷陌的烟火人间。一粥一饭里,藏着的是一个时代的底色,是无数先民挣扎求存的坚韧与无奈。了解了他们每日餐盘里的真实,或许我们才能更深刻地理解,何为“民生”,何为“不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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