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河间王元琛,本是一介宗室,却把“贪”字刻进了骨子里,最终在战场折戟,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。他空有王爷虚名,无半点实权,要实现“当官发财、北魏首富”的痴梦,着实费了不少周折。

运气的是,他大姨子乃高皇后。元琛仗着这层“连襟”关系,竟谋得定州刺史之位,算是迈出了贪腐第一步。到任后,他使出浑身解数,“多受贪纳,贪婪之极”,把定州刮得地皮翻卷,百姓苦不堪言,他自己却盆满钵满。史载他离任时,玉器珠宝装了二十大箱,其捞钱之狠,可见一斑。
若这般贪下去,元琛成首富指日可待。可时运不济,高皇后败给了新上位的胡皇后,胡氏掌权后便清洗高氏旧部。有人趁机将元琛在定州的丑事抖搂出来。胡皇后当面对他冷嘲:“元刺史啊,你在定州时,除了一座行宫,其余值钱的东西怕是都进了你的腰包吧!”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元琛心凉半截。不久,他被免职,打回原形,重归有名无实的王爷生活。
元琛岂肯认命?他深知,要爬上去,得另寻靠山。于是,他把目标盯上了权倾朝野的宦官刘腾。刘腾虽是阉人,却富可敌国,元琛竟拜他为“干爹”,日日往府上跑,土特产、黄金、美玉没少送。臭味相投的两人,一拍即合,认爹仪式办得热热闹闹。靠着干爹“屡为之言”,元琛又当上秦州刺史,兼任都尚书,权势更胜从前。
在秦州,他搜刮比定州更烈,百姓“吁嗟”载道。后转任东益、南秦二州行台,总摄州事,依旧如狼似虎,暴敛不休。终于,靠着这“贪”字诀,元琛成了北魏首富。
道家吕洞宾曾点化世人:“财是身外物,贪多终累身。”可元琛哪里听得进去?百姓被逼得造反,朝廷命他为都督镇压,他却满脑子捞钱,对打仗一窍不通,结果被氐羌部众打得大败,狼狈逃回营地。
打了败仗,本该问斩,可刘腾暗中周旋,元琛不仅没死,没多久就官复原职。他尝到了“买爹”的甜头,愈发张扬。用赃财在京城建豪宅,气派直逼皇宫,连井绳都是金银编的;从波斯购回良驹,“皆以银为槽”,没事就带人显摆;办豪华酒会,陈列“金瓶银瓮百余口,水晶钵、玛瑙碗数十枚”,还嘴硬道:“我大魏天王,不为华侈?”
古人云: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元琛贪财炫富是行家里手,打仗却是草包。孝昌二年(526年),他官拜大都督,讨伐汾晋胡、蜀叛军,再次战败,终于死在军中,落得个“财散人亡”的下场。
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。”元琛的悲催,正是贪欲过盛、不修德行的恶果。他以为钱财能买来权势,却不知权势若无德行支撑,终将成为催命符。战场之上,哪容半点虚浮?贪来的富贵,终究是黄粱一梦,梦醒时分,只剩满身罪孽,黄土一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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