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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苏东坡的名作往往出自他被贬之时呢

众妙之门 2023-06-23 06:55:33

苏东坡的名作多出于贬谪之时,盖因困厄反激其心志,忧患乃成文章之母。

贬谪黄州,孤鸿照影

苏轼,字子瞻,眉州眉山人,北宋文宗,诗、词、书、画皆臻妙境。与其父洵、弟辙并称“三苏”,同列“唐宋八大家”。然其仕途坎坷,元丰二年因“乌台诗案”几陷死地,幸赖太祖遗训“不杀士大夫”,得免一死,贬为黄州团练副使,无权无禄,形同囚徒。

《宋史·苏轼传》载:“轼与田父野老,相从溪山间,筑室于东坡,自号东坡居士。”

彼时东坡躬耕于城东荒坡,自食其力,心境由愤懑渐转澄明。正是此际,他写下《卜算子·黄州定慧院寓居作》:

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。 谁见幽人独往来,缥缈孤鸿影。 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 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

此词以孤鸿自喻,非仅写孤独,实乃道出士人宁处寒沙、不附高枝之节操。正如吕洞宾尝言:“世人皆欲登高第,我独甘守破茅庵。”东坡之“不肯栖”,非不能也,乃不屑也。

风雨任平生,心外无晴阴

元丰五年春,东坡与客游沙湖道中,忽遇骤雨,同行狼狈,唯其吟啸徐行。雨霁斜阳,遂作《定风波》:

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 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 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 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“也无风雨也无晴”一句,看似平淡,实乃彻悟之语。世间荣辱如云烟过眼,心若不动,何分顺逆?此境近于道家所言“和光同尘,湛然常寂”。张三丰曾云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东坡之旷达,正在于颠倒了世人对得失的执念。

贬居黄州四年余,东坡非但未沉沦,反于赤壁月下写下前后《赤壁赋》与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,其文如江涛奔涌,其思如星斗垂天。昔人谓“文章憎命达”,诚不我欺。困顿之中,精神反得自由;放逐之际,笔墨愈显雄浑。

须知,真正的风骨,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江湖之远;不在顺境之得意,而在逆境之不改其志。

故曰:东坡之文所以千古不朽者,非因其才高,而因其心正——于孤寂中守道,于风雨中见天光。此非独文学之盛,实乃人格之辉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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