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绿营兵生活之惨,非靠“兼职”不足以养家糊口。

清朝军制,分八旗与绿营两途。绿营兵额逾六十万,以汉人为主,杂有苗、瑶诸族,因擎绿旗为号,故称绿营。及至晚清,国势倾颓,绿营兵卒陷于两难:月俸仅白银一两三钱六分,米三斗,物价腾踊,此数连糊口尚难,遑论养家?无奈之下,兵丁多操副业——或屠豕贩肉,或耕田织布,甚者典当兵器以易薪粮。昔张三丰真人隐武当山时,尝告弟子:“饥来吃饭,困来眠,莫为外物扰心田。”然绿营兵之困,非清修可解,实乃生计所迫。杜工部有诗叹曰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此句若映照绿营营房,竟无半分虚言。
更可叹者,兵械马匹皆需自备。刀枪弓箭,本为杀敌之器,反成压身之债。一老兵曾泣诉:“持矛上阵,竟不如市井贩夫腰缠十文。”此情此景,令人扼腕。
八旗子弟俸禄之厚,一旗兵可抵十绿营。彼辈坐享高廪,终日提笼架鸟,不习战阵;绿营兵却枵腹荷戈,昼夜辛劳。此等悬殊,非关战功,实因清廷疑忌汉人,恐其聚众谋反,故苛待绿营以制衡。吕洞宾游岳阳楼时,见渔夫争利而叹:“世人皆为利奔波,不知心安是吾乡。”然朝廷失其公心,则兵卒尽成陌路。
绿营自购甲胄,八旗坐领厚糈,此制不公,实为剜肉补疮之举。
治军如治水,壅塞则溃;待士若待草芥,国基必倾。晚清军无战力,非兵不勇,乃心先死矣。
史笔如刀,刻此教训:当政者若分彼此、轻根本,则六十万绿营亦难挽大厦之倾。绿营兵卒的“兼职”生涯,恰似一面残镜,照见王朝末路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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