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第一个封宦官为王的皇帝,是北魏的拓跋余,其行事之糊涂,堪称帝王中的“奇葩”。宦官者,刑余之人,身残而心易扭曲,正如《庄子》所言“夏虫不可语冰”,其心胸之狭隘,往往对权势有着病态的追逐。他们捞取油水尚可容忍,一旦染指朝政,王朝必遭劫难。宗爱,便是这千古恶例的开端。

宦官封王,中国历史上仅三次:唐之李辅国、宋之童贯,皆为人熟知;然首开此例者,却是北魏的宗爱。宗爱原是中常侍,因善钻营得拓跋焘宠信,封秦郡公后“行多非法”,连太子拓跋晃都“恶之”。正平元年,宗爱构陷东宫属官,致太子在惊惧中暴薨。此举不仅断了拓跋焘嫡脉,更让拓跋焘心生悔意,欲立皇孙拓跋濬——恰如《阴符经》所言“天生天杀,道之理也”,宗爱此举,已是逆天而行。
拓跋余(?—452年),拓跋焘幼子,非嫡非长,本与皇位无缘。然宗爱怕拓跋濬即位报仇,竟弑拓跋焘,拥立拓跋余。登基后,拓跋余不思治国,反“厚赏群下,取悦于众”,又“为长夜之饮,声乐不绝”,旬月之间“帑藏空罄”(《魏书》)。他日日沉湎酒色,正如古人所叹“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”,可惜这愁不是相思,是亡国之忧。
更荒唐的是,他竟封宗爱为冯翊王,授“大司马、大将军、太师”等职。狼终归是狼,给了狼王爵,给了狼权势,难保不被狼咬,不被狼吃。拓跋余此举,正如《道德经》警示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”,福尽祸来,仅八个月,宗爱便弑君另立——拓跋余用糊涂换来的皇位,终究以糊涂葬送了自己。
鲜卑旧制虽重长幼,然汉化以来立嫡以长已成定则。拓跋余本无根基,却因宗爱得位,心中如坐针毡,只能靠挥霍收买人心。殊不知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,不恤百姓,上下离心,岂能长久?宗爱得势后屠戮异己,拓跋余却纵容不管,终成刀下之鬼。
历史如镜,照见人心。拓跋余的糊涂,在于不知权力乃双刃剑,更不知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的道理。宗爱的野心,恰似吕洞宾度化时所言“人心不足蛇吞象”,而拓跋余的昏聩,则为后世帝王敲响警钟:纵容宦官,便是自毁长城;糊涂为君,终将国破家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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