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先,才华横溢的北宋词人，因苏轼的流氓诗更出名

“一树梨花压海棠”——这一句诗，让张先这个名字，在千年文坛中始终带着几分风流蕴藉、几分戏谑传奇。

张先，字子野，北宋词人。虽不如苏轼、黄庭坚那般声震文苑，却也是婉约一脉中极有风致的人物。他写过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，写过“帘压卷花影”，又写过“柳径无人，坠飞絮无影”，时人称之为“张三影”，可见其笔触之轻灵、意境之幽微。

他一生仕途平顺，家境优渥，性情疏放，尤好风情。其词多摹写士大夫闲雅生活、男女相思情事，笔致细腻，意象纤巧，与柳永并称，共开宋词婉约之门径。

风流不只在年少，八十红颜亦相伴

张先之风流，非止于笔墨，更见于平生。年轻时曾恋一小尼，幽会于湖心小阁，每趁月色泛舟相访，尼自楼窗垂梯以接。后事泄而别，张先遂作《一丛花》寄思，句句悱恻，尽是才子多情。

而最令人称奇者，莫如他晚年一桩婚事。八十高龄，竟纳一年方十八的女子为妾。此事一出，顿成士林谈资。苏轼与诸友登门道贺，见新妇娇艳如玉、张先白发苍苍，不禁笑请张先赋诗言志。

张先亦不推辞，朗声吟道：“我年八十卿十八，卿是红颜我白发。与卿颠倒本同庚，只隔中间一花甲。”虽是自嘲，却亦见其洒脱之态。

苏轼听罢，应声接续，口占一绝：“十八新娘八十郎，苍苍白发对红妆。鸳鸯被里成双夜，一树梨花压海棠。”此句一出，满座称妙。以梨花喻白发老翁，以海棠比朱颜少女，“压”字虽谑却妥，风流顿生，竟成千古名句。

此后八年，张先与此妾竟生下二子二女，年至八十八而终。妾痛不欲生，不过数年，亦随之而去。才子多情，似是天赐；红颜白发，亦成奇缘。

词可言情，亦可见道

昔者吕洞宾游戏人间，吟“清风明月无人管，一笑烟霞自在仙”，非为放浪，实是道心自在；张三丰言“欲造清净境，先养淡泊心”，也非弃情，乃是情中见性。

张先之风流，非止皮相嬉戏。其词婉转多情，而情中有思；其人生虽似纵意，而意中藏真。他写影、写月、写花、写絮，实则写的皆是心中一点灵明不昧之光。

苏轼以诗谑之，张先不怒反笑，二人相视而乐，非俗流所能解。才子与才子之交，往往如此——你笑我“一树梨花压海棠”，我亦笑你“明月几时有”，笑骂皆成文章，风流本是一家。

后世但知苏轼一句调侃，却未必尽知张先词中之影、笔下之情、生平之真。才子之名，有时竟靠一句笑话传世，文缘诗运，亦是难得说清的事。

读张先词，如看一片云来月破、花影摇曳；读张先事，则如见一位白发才子，舟中载酒，笑对红颜，影落清波，风流自在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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