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国确实在春秋时期真实存在过,其踪迹虽隐于浩瀚史册,却非虚妄之谈。

春秋战国,礼崩乐坏之际,诸侯蜂起,战鼓不息。然英雄豪杰亦如春笋破土,留下千古佳话。世人常瞩目齐、楚、秦等大国,却忽略了那些星罗棋布的小邦——它们如暗夜萤火,微弱却执着地照亮历史一角。凡国便是其中之一,其名平实,其事玄妙,竟连《史记》《左传》亦难勾勒全貌。开国之君何人?覆灭于何时?几代国君更迭?皆如云中鹤影,杳无踪迹。
今河南辉县之地,春秋时为凡国所据。殷商甲骨已见"凡"字,足证其地渊源久远。周室东迁后,周公庶子于凡受封立国,世袭伯爵,史称凡伯。此国虽小,却非草莽所建:或如陈国承三皇五帝之余绪,或似齐、鲁倚周室功亲之基,凡国亦根植于文明沃土。然史笔吝啬,唯留零星碎影。恰似吕洞宾游戏人间,点化渔樵后隐入烟霞,凡国亦在青史中若即若离——八仙传说有云:"一枕黄粱梦未醒,人间万事已沧桑",小国命运何尝不是大梦一场?
周代凡伯中,有二人以诗谏君,其风骨凛然。周厉王暴虐,与夏桀商纣并称"三大昏君",凡伯乃作《大雅·板》讽之:"天之方懠,无为夸毗。威仪卒迷,善人载尸。"此诗警醒君王当居安思危,复礼兴邦。奈何厉王充耳不闻,终致"国人暴动",流放彘地。后世王夫之《读通鉴论》叹曰:"谏而不纳,犹抱薪救火",治国若闭目塞听,纵有金瓯玉盏亦必倾覆。幽王继位,虽无暴政却昏聩尤甚,为博褒姒一笑竟"烽火戏诸侯"。凡伯再谏,其言如石沉沧海。西周终亡于犬戎之手,王室东迁洛邑,凡伯随驾而行,封地亦徙至河南。旧土新邦,恍如张三丰云游四海,一苇渡江后只余传说。
周桓王时,王权日蹙,繻葛之战更使天子威严扫地。戎人遣使朝周,本为示好,凡伯却倨傲不宾,视戎狄如草芥。此等行径,实因周室贵族积习难改——自恃"天朝上国",不纳四方来仪。老子《道德经》早有明训:"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谿",傲慢如铁壁,终将自毁藩篱。翌年冬,周王遣凡伯聘问鲁国,归途至楚丘,戎人伏兵突起,"伐之以归"。一代国君竟成阶下囚,史册再无片言只语。其后凡国无主,湮没于诸侯兼并之潮,或如《庄子》所喻:"朝菌不知晦朔",小邦命运转瞬即逝。
凡伯被掳一事,非独个人悲剧。细思之,守旧拒变者必遭天谴,正如周室固守宗法而失天下,凡国拘泥虚名而丧社稷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记取《左传》微言:"多行不义必自毙"。再观道家典故:张三丰曾言"顺天者存,逆天者亡",凡伯若能如八仙渡海,放下执念以柔克刚,或可避此劫数。今辉县故地唯余残垣,春风秋雨中似闻古谣:"兴亡谁人定?盛衰岂无凭?"凡国虽微,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,恰为历史一记清钟——治国者当以民心为镜,以谏言为药,守旧拒变者终将如朝露见日,无迹可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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