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粉身碎骨全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”——这铮铮铁语,出自一位真正以性命托起家国大义的士大夫,他,就是于谦。

《明史》称其“忠心义烈,与日月争光”,并非虚言。于谦出身诗书门第,年少时便才华超群。进京应试,因不肯谄媚考官,从状元之才屈居三甲,他却不改其志,依然清峻自立。旁人官袍锦绣、骏马雕鞍,他却常年一袭旧袍、一匹瘦马,行走阡陌之间,察百姓之苦,解生民之难。
所谓“两袖清风”,正是由他而来——每次返京述职,从不携礼赠官,唯有清风相伴。正如道家吕洞宾点金不成而守朴,于谦在宦海浮沉中始终不失本真。
英宗年少即位,宠信宦官王振,朝政日非。于谦上书请除奸邪,反遭陷害下狱。然民心如镜,万民哭请,终得释还。
而后“土木堡之变”突发,英宗被蒙古所掳,京城震动,人心惶惶。于谦在此危亡之际挺身而出,毅然倡立新君,以绝敌谋。蒙古挟帝逼城,他亲率将士、死守京师,“以身蔽国,不退寸步”,终退强虏。
世间事常如弈棋,一着换天。英宗归来,朝廷二帝并立。代宗病弱,旧帝复辟。英宗为正名位,竟以忠臣为仇——于谦以社稷为重,何罪之有?却终以“意欲”之罪,身赴刑场。
他赴死那日,百姓巷哭,天地同悲。刽子手掷刀自尽,士兵跪地长泣,抄家的锦衣卫见其家徒四壁、一贫如洗,无不泪下。刑场之上,忽而天色骤变,乌云蔽日,似苍天亦为之哀恸。
正如文天祥所言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于谦之死,不是一个臣子的悲剧,而是一个时代对忠贞的辜负。而他留下的,又何止是清白?更是一种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气魄,照彻青史,永励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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