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朔娶妻有三戒,汉武帝笑称其智,此中玄机,非寻常人所能解。

东方朔,字曼倩,西汉平原郡厌次人也。少时嗜读古籍,遍览诸子百家之书,胸藏丘壑。汉武帝即位,广召天下贤士,朔慨然上书,竹简三千片,需两人舁之而行。帝阅两月方毕,叹其才,命待召公车署。然久居署中,未蒙召见,朔心知帝王深居九重,非奇策难动天听。一日,佯谓养马侏儒曰:“天子谓汝等无益于国,既不能耕,又不能战,将尽诛之!”侏儒大恐,泣求帝宥。帝诘其由,朔从容对曰:“臣身高九尺,侏儒仅三尺,俸禄等同。岂可饱彼而饥臣乎?若不用臣,放归田里,免耗京师粟米。”帝闻之莞尔,即擢入御前。此等急智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大巧若拙”,以戏谑藏锋芒,非大智者不能为。
昔张三丰游历江湖,常以诙谐语点化世人,曾见市井小儿争食,笑曰:“饱时弃余粮,饥时悔断肠。”拂袖而去,听者顿悟。东方朔此计,亦暗合道家“和光同尘”之理,以小慧避大祸,岂非通达权变乎?
朔在朝以风流自任,娶妻必守三戒:一取长安城中女,二择年少貌美者,三限一年即遣。朝臣群起攻之,斥为“无耻之尤”。武帝闻之,独抚掌笑曰:“此智者也!”何哉?盖朔深谙“伴君如伴虎”之险(警醒),常出“大逆不道”之言,恐旦夕获罪,祸延妻孥。故年年易娶,所选皆寒门弱女,以帝赐金帛为资遣之费,身无余财,纵身死亦无牵累。更以风流之名,掩韬晦之实,消帝猜疑。此等行径,非真好色,实乃保身之策耳。
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,其惟圣人乎!东方朔以小节饰大智,正合《周易》“明夷”之象:内文明而外柔顺,用晦而明。汉武雄猜之主,见其沉溺女色,反释戒心,岂非大智若愚?
昔吕洞宾度化书生,曾题诗酒肆曰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愚夫。”书生顿悟色相虚妄,弃家修道。东方朔虽未离尘,然以情场为道场,借娶妻行全身之术,其用心之深,较吕祖点化更显世故。汉武称其智,非虚誉也——乱世谋臣,能全躯保妻子者几希?朔以“三戒”为盾,既全君臣之义,又绝后患之忧,此等机锋,岂是腐儒所能识?
观其一生,竹简惊天子,侏儒试君心,娶妻藏至理。恰如《古诗十九首》所咏:“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!”然东方朔秉烛非为游,实为照破迷障,在帝王侧翼间,走出一条生路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:大智者不拘小节,真豪杰能屈能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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