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美之心,自古有之。古代化妆品以胭脂、石黛、铅粉为最,古人取自然之物研磨为妆,追求容颜之美。

胭脂之源,史有二说。一说始于商纣,取红蓝花捣研,加明矾固色,滤汁晾干成粉。《周礼》载:“妇人染颜,取诸自然。”道家张三丰游武当时,见山花如胭,悟道曰:“花颜易凋,道心长存。”遂以山花制颜,去浮华而存本真,此即胭脂之始。另一说则源于匈奴焉支山,山花艳丽,匈奴阏氏(即王妃)常以敷面,汉人破匈奴后,胭脂传入中原。唐《外台秘要》记口脂方:“熟朱二两,紫草末五两,丁香二两,麝香一两,甲煎和膏。”此非今之口红,乃治唇裂之润膏,古语“胭脂泪,相留醉,几时重”(李煜《相见欢》),道尽妆容易逝之叹。
《齐民要术》有载:“红蓝花,取其汁,染面如霞。”古人制胭脂,重在取法自然,不为虚饰。
画眉之风,始于春秋,盛于战国。《玉台新咏序》云:“石黛研粉,凝水成笔。”石黛即取石砚研末,调水成膏,眉色清雅如烟。至隋唐,螺子黛出波斯,色若青黛,价比黄金。《隋遗录》载:“螺子黛出波斯国,每颗直十金,后征赋不足,杂以铜黛。”铜黛实为铜锈(《本草纲目》:“铜青又名铜绿,铜之精华”),研成青粉,可画眉如墨。古人有诗赞:“双眉如黛远山青,一顾倾城百媚生。”此中深意,非仅妆饰,实为“天有聂提,人有两眉,为人表候”(《淮南子》)的礼法体现。
《史记》载:“女为悦己者容。”画眉之艺,更见恩爱,如“郎画黛眉深,妾梳云鬓浅”,皆以眉为心语。
铅粉为底妆之要,宋《事物纪原》曰:“周文王时,女人始傅铅粉。”米粉初为原料,虽天然却难持妆,夏日易生“面疙瘩”。铅粉(又名胡粉)则白皙附着力强,然《齐民要术》明载其含铅、锡、铝,铅为重金属,过量伤身。古语“洗尽铅华”,原指去妆,后引申为去伪存真,此乃警世之言。道家吕洞宾尝言:“铅汞虽精,不如心澄。”盖因妆饰易改,心性难移,古人虽爱容颜,终知“素以为绚兮”(《论语》)方为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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